第十一章 巫鼓镇叛贼 石蛮退雄


抗祖训吗?这鼓,这玉,都是先祖与彭烈大巫共守之物!今日圣鼓显灵,玉佩共鸣,说明什么?说明先祖在天之灵,不愿看到我们自相残杀!”

    他走到阵前,对着彭祖深深一躬:“彭大巫,石蛮……错了。二百年的仇,是假的。昨夜的战,是真的。我石家死了三十七人,你们也死了人。这笔账……该怎么算,你说了算。但在此之前——”

    他直起身,转向彭冥和鬼谷黑衣人,石棍横指:“这些外来的魑魅魍魉,一个都不能放走!”

    石家战士闻言,虽仍有不甘,但终究重新拾起兵器——这一次,矛头对准了鬼谷。

    庸伯擦去嘴角血迹,朗声大笑:“好!石蛮首领深明大义!庸国甲士听令——配合石家兄弟,剿灭鬼谷妖人!”

    三百甲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彭冥脸色铁青。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巫魂鼓竟有这等异能,更没算到石蛮会临阵倒戈!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意暴涨,“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鬼谷弟子,布‘十绝阵’!”

    数十名黑衣人迅速变阵,按九宫八卦方位站立,每人手中多了一面黑色小旗。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浓郁的黑雾,雾气中隐约有鬼哭狼嚎之声。

    “小心!是鬼谷毒阵!”庸伯厉喝。

    但就在这时——

    地下土洞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紧接着,一道人影被从洞里扔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正是彭桀!

    他浑身是土,狼狈不堪,嘴角还在溢血,显然在地下被人重创。而土洞口,又钻出一个人来。

    那人灰头土脸,衣衫褴褛,手中却握着一柄精钢短铲,铲尖滴着黑血。他一出洞就大口喘息,对彭祖咧嘴一笑:“大巫,我没来晚吧?”

    竟是失踪多日的子衍!

    “子衍先生?!”庸伯又惊又喜。

    “惭愧,惭愧。”子衍抹了把脸,“那日我察觉体内毒发,怕连累营地,便躲入深山逼毒。昨夜察觉此地有变,想从地下潜回,正巧撞见这叛徒挖洞逃跑,就顺手……擒了回来。”

    他踢了踢地上的彭桀:“蚀心散的解药呢?交出来。”

    彭桀啐出一口血沫,狞笑:“解药?哈哈……蚀心散根本没有解药!或者说,唯一的解药,就是施毒者的心头血!但你们敢杀我吗?杀了我,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他挣扎着坐起,环视全场,眼中满是疯狂:“大伯,你以为你赢了?不,你输了!从你当年偏心开始,你就输了!我父亲不该死!我母亲不该死!我也不想变成这样!都是你逼的!都是这该死的巫彭氏逼的!”

    他忽然拔出一把藏在靴中的匕首,不是刺向别人,而是刺向自己心口!

    “他要自尽!”石瑶惊呼。

    彭祖疾步上前,巫剑一挑,击飞匕首。但彭桀却趁势一滚,又滚回土洞边,嘶声大笑:“没用的!大伯,蚀心散已深入心脉,就算我不死,你们也活不过十二个时辰!而且……你们以为鬼谷就这点人手吗?”

    他指向西面山林:“看吧!真正的‘鬼谷子’,已经来了!”

    所有人下意识望去。

    西面山梁上,不知何时,竟站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朴素葛袍,头戴竹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随风轻扬。他站在百丈之外,明明隔得很远,却给人一种近在咫尺的错觉。更诡异的是,他明明站在阳光下,身影却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是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下方乱局。

    但就是这道身影的出现,让全场瞬间死寂。

    连狂躁的彭冥,都下意识收声,躬身行礼:“弟子见过先生。”

    鬼谷子。

    这三个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纵横家祖师,谋略之圣,传说中能左右天下大势的神秘存在。他竟亲自来了张家界?

    “彭祖大巫,”鬼谷子的声音传来,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二百三十年未见,别来无恙。”

    彭祖心头巨震:“二百三十年?前辈此言何意?”

    鬼谷子微微一笑:“看来彭烈没有告诉你。当年他与石雄得鼓时,我也在场。那卷竹简,就是我给的。”

    彭祖猛然想起之前三玉共鸣时显现的光影——那个身着楚地服饰、手捧竹简的第三人!

    原来那就是年轻时的鬼谷子!

    “前辈今日来,是为了取鼓?”彭祖握紧巫剑。

    “鼓?”鬼谷子摇头,“神农鼓虽好,却非我所求。我来,是要取回当年留在鼓中的一样东西。”

    他缓缓抬手,指向巫魂鼓:“鼓身内部,嵌着一枚‘天机镜’碎片。那是故友遗物,我寻了二百年,今日该物归原主了。”

    天机镜?

    彭祖从未听说过此物。但若真如鬼谷子所说,鼓中有镜片,那鼓声能辨人心善恶的异能,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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