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剑破蒙面客 瑶妹露真容



    但落石太快、太密。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彭祖前方三尺处,堵死了大半去路。紧接着,更多巨石落下,将通道口彻底封死!

    前无去路,后有深潭,头顶落石如雨。

    绝境!

    彭祖将石瑶和石烈推到一处岩壁凹陷处,自己挥剑格挡落石。但落石太多,太猛,不过片刻,他肩背已中数石,口中溢血。

    “往那边!”石瑶忽然指向溶洞另一侧,“那里有个小洞口,我进来时发现的!”

    彭祖转头,果然在潭水对岸的岩壁上,有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狭小洞口,被几块钟乳石半掩着,极不起眼。

    可要过去,必须横穿整个溶洞,而此刻洞顶仍在坍塌,落石如瀑。

    “走!”彭祖咬牙,一手扛着石烈,一手拉着石瑶,施展身法在落石间穿梭。

    三人险之又险地冲到对岸,先后钻进那个小洞。洞口狭窄,彭祖将石烈推进去,又推石瑶,自己最后一个挤入。

    刚进洞,身后“轰”的一声巨响,一块万斤巨石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彻底封死了溶洞。

    洞内一片漆黑,只有彭祖手中那块青铜碎片散发着幽蓝微光。

    石瑶喘息着靠在岩壁上,肩头伤口因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浸透半边衣裳。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道:“我哥……真的背叛了我?他真的和楚人勾结?”

    彭祖没有回答,他正在检查石烈的伤势。

    石烈身上多处骨折,内脏受损,但最致命的是胸口一道掌印——漆黑如墨,边缘泛着绿气,正是彭冥的独门毒掌。此刻毒气已侵入心脉,石烈呼吸微弱,命悬一线。

    彭祖以巫力护住其心脉,又取出月华草,撕下一片花瓣,揉碎后塞入石烈口中。月华草药性温和,虽不能解剧毒,但可暂时吊命。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石瑶:“先离开这里。其他事,出去再说。”

    石瑶木然点头。

    三人(两人一伤者)沿着狭小的洞穴艰难爬行。这洞穴似乎是天然形成的裂缝,蜿蜒向上,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侧身挤过,有时需要匍匐前进。洞壁湿滑,布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

    爬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透进一丝微光。

    出口到了。

    石瑶率先爬出,彭祖将石烈推出,自己最后钻出。

    眼前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断魂崖下,而是……断魂崖中段一处突出的平台。

    平台宽不过丈许,呈半月形,三面悬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头顶是刀削般的绝壁。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东方天际只露出一线鱼肚白,山风呼啸,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更可怕的是,平台边缘,站着一个人。

    彭冥。

    他竟早就在这里等着!

    “师父,您还真是命大。”彭冥鼓掌,“溶洞塌了都埋不死您。不过这里风景不错,当葬身之地,也不算辱没您大巫的身份。”

    彭祖将石烈轻轻放下,缓缓起身,巫剑在手:“彭冥,收手吧。当年我将你逐出师门,废你武功,是因为你偷练禁术、残害同门。你心有怨恨,冲我来便是,何必牵连无辜?”

    “无辜?”彭冥笑容扭曲,“当年那些告发我的师兄师弟,他们无辜吗?那些看着我受刑却无动于衷的长老,他们无辜吗?还有你——我最敬爱的师父,您亲手废我武功时,可曾念过半分师徒之情?!”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伤疤狰狞如活物:“这二十年,我像野狗一样东躲西藏,尝遍世间苦楚!而你们巫彭氏呢?依旧高高在上,受人敬仰!凭什么?凭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扑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剑,而是双掌齐出——掌心血黑如墨,腥风扑面,正是他苦练二十年的毒掌绝学!

    彭祖挥剑相迎,但平台狭小,无处闪躲,只能硬拼。

    掌剑相交,彭祖只觉一股阴寒毒力顺剑身传来,急忙催动巫力抵御。但他本已重伤,又连番恶战,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竟被震得连退三步,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

    毒已入体!

    “大伯!”石瑶惊呼,想要上前,却被彭冥反手一掌逼退。

    “小丫头,一边待着。”彭冥冷笑,“等我料理了师父,再来跟你算账——石蛮那蠢货既然投了楚人,你这石家余孽,也没必要留了。”

    彭祖半跪在地,以剑撑身,大口喘息。毒气在体内疯狂肆虐,经脉如被万蚁啃噬,眼前阵阵发黑。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族人还在等解药,石烈奄奄一息,石瑶深陷仇恨,而彭冥已彻底疯狂……

    不。

    不能死。

    彭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片刻。他挣扎着站起,巫剑横于胸前,剑身上那些古老符文开始逐个亮起——这是燃烧精血、激发潜能的禁术,一旦施展,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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