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野狼滩诡变 水源遭投毒
闻不出来。最后,他以指尖蘸取少许,点在舌尖。
一股微麻的灼痛感瞬间传来。
“确是断肠草。”彭祖吐出毒水,以清水漱口,眼中寒光四射,“剂量不小,足以毒死壮汉。投毒者……是要灭我全族。”
周围闻者,无不色变。
“石家!”有人悲愤大吼,“定是石家干的!他们恨我们入骨,趁夜投毒,要赶尽杀绝!”
“对!只有石家熟悉断肠草,也只有他们能在夜里潜入营地投毒!”
“跟他们拼了!”
群情激愤,不少青壮弟子已拔出刀剑,双目赤红。
彭祖抬手压下喧哗,沉声道:“无凭无据,不可妄断。苍狩,昨夜岗哨可发现异常?”
苍狩上前,单膝跪地:“回大巫,昨夜岗哨三班轮值,未发现任何人靠近泉眼。但……”他犹豫了一下,“子时前后,曾有一阵山风异常猛烈,卷起沙尘,视线受阻约半刻钟。另外,营地东侧靠近庸伯驻地方向,有几处灌木有踩踏痕迹,但痕迹很浅,似是有人轻功极高,踏草而过。”
东侧?庸伯驻地?
彭祖心中一凛。昨夜彭桀不就是去了东侧,与子衍的仆从接头吗?
他目光扫向人群中的彭桀。
彭桀正靠坐在一块大石旁,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虚汗,一只手死死按着腹部,显然也中毒了——但症状很轻,只是轻微腹痛,远未到呕吐抽搐的地步。
见彭祖看来,彭桀挣扎着起身,踉跄走近,声音虚弱却坚定:“大伯,此事……此事定是石家所为!他们不敢正面强攻,就用这等下作手段!我……我愿前往石家营地,当面质问石蛮!”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桀儿,你伤势未愈,又中了毒,怎能去?”老巫祝急道。
“正因为我也中毒,才更该去!”彭桀咬牙,眼中含泪,“我要让石蛮看看,他下的毒,连我这个曾被他妹妹所救的人都害!我要问他,石家的血仇,难道非要让无辜妇孺偿命吗?”
这番话情真意切,不少族人听得动容,对石家的恨意又添几分。
彭祖静静看着彭桀,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去,打算如何质问?”
“我持此玉佩为凭。”彭桀从怀中掏出那枚完整玉佩——彭祖昨夜已暗中还给他,当做试探,“石瑶赠我此佩时曾说,见此玉佩如见她本人。我要当着石蛮的面,问他:石瑶救我,是真心还是假意?石家投毒,是她所愿还是他所为?若他还有半点先祖石雄的义气,就该拿出解药,救这些无辜族人!”
字字铿锵,句句在理。
连几位原本怀疑彭桀的长老,此刻也微微点头。
彭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你去。但不可孤身前往——石烈、石勇,你们二人暗中尾随,保护彭桀安全,同时观察石家反应。记住,只许看,不许露面,更不许动手。”
两名精干弟子出列领命。
彭桀挣扎着行礼:“大伯放心,桀儿必不负所托!”说罢,他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向西侧山林。
身影渐渐消失在树影中。
彭祖转身,对老巫祝道:“取我药囊中那瓶‘清毒散’,化入大锅水中,分给中毒者饮用。此药不能解断肠草之毒,但可暂时压制毒性,延缓发作。另外,派人去庸伯营地,禀明情况,请求医者支援——记住,只说水源被投毒,不提石家二字。”
老巫祝领命而去。
彭祖走回帐篷,巫剑悬于膝上,闭目凝神。巫力如丝如缕,悄然探出,远远缀在彭桀和两名弟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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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处,石家营地。
石蛮正召集几位头领议事,商讨三关之约的具体布置。突然有战士来报:“首领,营地外来了个巫彭氏的人,自称彭桀,说要见您。”
“彭桀?”石蛮皱眉,“那个被瑶妹救下的小子?他来做什么?”
“他说……营地的水被投了断肠草毒,巫彭氏死伤惨重,特来讨个说法。”
帐内众人哗然。
“放屁!”一个头领拍案而起,“我们石家要杀人,堂堂正正战场见,岂会用这下三滥手段?”
“就是!断肠草是我族秘药,外人岂能轻易得到?这分明是栽赃!”
石蛮抬手压下议论,脸色阴沉:“带他进来。”
不多时,彭桀被两名石家战士押进大帐。他依旧那副虚弱模样,一进帐就跪倒在地,双手奉上那枚玉佩,声音悲愤:“石首领!我彭桀蒙令妹石瑶救命之恩,心中感激,昨夜归来还在族中为石家分辨!可今日……今日我族老弱妇孺饮了泉水,皆中剧毒,症状正是断肠草!石首领,您若恨我巫彭氏,冲我彭桀来便是,何苦对那些孩子下手?!”
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石家头领都盯着那枚玉佩,盯着跪在地上的彭桀。
石蛮缓缓起身,走到彭桀面前,接过玉佩。入手温润,雕工古朴,确是他父亲石雄当年赠与彭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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