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陆恒塞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问道：“晨晨哥，你笑啥呢？”

    “这牛肉有这么好吃吗？”

    苏晨夹起一块烤焦了的肥肉，直接塞进陆恒嘴里：“吃你的肉吧，少打听！”

    “多吃点！”

    “等下周三新剧开播，哥带你去听听什么叫全首尔心碎的声音！”

    这顿明洞韩牛烤肉，剧组那帮饿死鬼投胎的家伙，足足造到了后半夜。

    钟海更是扶着墙进去，扶着墙出来。

    连打个嗝都是股子雪花牛肉味儿。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首尔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味。

    三大娱乐巨头那是真舍得砸钱。

    地铁站、公交车、甚至是江南区各大百货大楼的巨型LED屏上，全都是他们那五部S级大剧的宣传片。

    打开电视机，十个台里有八个台在放主演们的访谈。

    转眼间。

    时间就来到了周三晚上七点半。

    距离八点整的黄金档开播，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

    星光卫视大楼，后台数据监控中心。

    宽敞的大厅里，几十台电脑屏幕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技术部的工作人员全坐在工位上，一个个后背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最前方的主控大屏幕上，正实时跳动着全大棒子国各大电视台的收视率监测折线图。

    钟海手里端着他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在原地转来转去。

    鞋底子都快把地板磨出火星子了。

    杨蜜则是抱起双臂站在大屏幕前，眉头微微蹙着。

    没办法不紧张啊。

    虽然大家都知道，《来自星星的你》质量过硬，但眼下有个最致命的问题摆在面前。

    他们脚下这家星光卫视，压根就是个快要倒闭的破落户！

    之前金智熏为什么那么痛快地把这家电视台赔给苏晨？

    还不是因为这破台常年亏损。

    频道号排在遥控器最末尾的角落里，平时除了半夜放点卖壮阳药和增高鞋垫的电视购物广告，压根就没人看！

    对于大棒子国的普通观众来说，星光卫视就是一个完全透明，可有可无的垃圾台。

    你剧拍得再好，观众连台都不往这边调，那也是白瞎啊！

    “老钟，你能不能别转了？”

    杨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气道：“你再转下去，剧还没播，我先被你晃吐了。”

    钟海停下脚步，灌了一口枸杞水，脸色有些发苦。

    “杨总，我这心里没底啊！”

    钟海指了指大屏幕最底下那根几乎贴着地皮爬行的绿色线条。

    “你看看咱们台现在的实时收视率，0.02%！”

    “这0.02%估计还是哪家养老院的电视机坏了，卡在咱们台没法换台才贡献出来的！”

    “再看看上面那五条红线，SBS、KBS、MBC，人家现在还在播开播前的预热广告呢，收视率就已经破3%了！”

    “这完全就是拿着小米加步枪，去硬刚人家的航空母舰啊！”

    旁边的数据部总监也是满头冷汗，小声补了一刀：“钟导说得没错，咱们台的基础盘太差了。”

    “很多年轻人的网络电视盒子里，甚至都没把咱们台加进收藏夹……”

    这话一出，监控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几个核心编剧手心都在冒汗。

    这要是开播扑街了，三大社那帮孙子还不得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

    然而。

    就在全场愁云惨淡的时候。

    “咔嚓。”

    一声清脆的咬薯片声，突兀地在安静的监控室里响了起来。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去。

    只见监控室后方的真皮大沙发上，苏晨正舒舒服服地窝在里头，二郎腿翘得老高。

    手里捧着一包刚撕开的蜂蜜黄油薯片，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看我干嘛？”

    苏晨往嘴里丢了一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说道：“盯着屏幕啊，我脸上又没写着收视率。”

    钟海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迈步走过去，无语的道：“苏老贼，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吃得下去？”

    “咱们这破台连个基础观众都没有，待会儿八点一到，万一收视率真挂个零蛋，咱们可就成整个首尔的笑话了！”

    “放宽心，天塌不下来。”

    苏晨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懒洋洋地瞥了门口一眼：“再说了。”

    “谁说咱们今天晚上就是来看数据的？”

    “这大晚上的，守着这么大个屏幕，光看几根破线条多没意思。”

    “陆恒那傻小子呢？”

    “让他去办点事儿，怎么磨磨蹭蹭的，掉茅坑里了？”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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