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招定乐从
指是向下。
陆领眼中泛起满意的笑意。
“执信先生、罗联兄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陆领声音洪亮,抱拳行礼,目光却落在了朱执信身旁身形挺拔、气息内敛的梁桂生身上,“这位是?”
“梁桂生,洪门佛山大胜堂外八堂巡山老六,亦是同盟会同志。”梁桂生摆出三把半香的手势。
“原来是梁兄弟!”陆领微微颔首,回了个三把半香的礼。
“陆堂主,”朱执信拱手,“此次兄弟冒昧来访大哥,实有要事相商。”
朱执信也不绕弯,直接将同盟会决定在广州起事,希望大日堂能在顺德乐从同时响应,牵制清军的计划和盘托出。
此言一出,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陆领尚未开口,他下手一位身材高瘦、双臂奇长、手指骨节粗大的汉子便冷哼一声,踏步而出。
此人目光如电,直刺朱执信与梁桂生,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执信先生,你同盟会志向远大,闻某佩服。
但起义岂是儿戏?广州城高墙厚,李准兵精粮足,你等仓促起事,可有必胜把握?
我听闻你们之前刺杀孚琦失利,多处机关被毁,军火财源亦被截断。如今这般光景,让我大日堂上下千余兄弟,跟着你们去蹈这必死之火坑,岂非轻率?”
他目光转向梁桂生,更是带着审视与挑衅:“还有这位梁兄弟,年纪轻轻,听说拳脚不错?但洪门讲的是资历,是功劳!
大胜堂如今自身难保,就凭你空口白牙,就想让我们卖命?”
此人是陆领麾下双花红棍,广佛武林人称“霹雳手”的闻有义,精擅福建白鹤拳,出手迅捷狠辣,在大日堂中威望极高,性子也最为桀骜。
朱执信眉头微蹙,正要反驳,梁桂生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梁桂生目光平静地迎向闻有义咄咄逼人的视线,微微一笑道:“闻大哥所言,看似有理,实则大谬!”
“哦?”闻有义眼角一挑,“我倒要听听,如何大谬?”
梁桂生环视堂上众人,朗声道:“第一,起义非为儿戏,正是因时不我待!清廷腐朽,外患日亟,百姓困苦,我等汉家儿郎,岂能坐视山河沦丧?
难道要等刀架在脖子上,才想起反抗?温生才前辈、林德中兄弟,他们为何慷慨赴死?正是要用鲜血唤醒国人。
若都如闻大哥这般瞻前顾后,革命何时能成?”
他语气渐厉,带着一股凛然之气:“第二,我同盟会确遭挫折,军火被截,但这并非怯战之由。正是要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想我洪门自始祖殷洪盛,五祖逃出九莲山开始,多少反清血泪,哪一次退缩过?哪一回怕过?广州起义,志在必行,非为侥幸求生,实为舍生取义。
若事事求万全,世上便无革命二字!”
“第三,”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闻有义,“洪门讲义气,更讲大义!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乃洪门世代宗旨。如今鞑虏未除,中华未复,我洪门兄弟不思为国为民,反而在此计较资历功劳,计较得失利弊,岂非忘了祖师爷立下的誓言?
大胜堂诸位兄弟为革命身陷囹圄,岂忍坐视?同盟会同志在前方流血,难道洪门兄弟作壁上观是五祖传下来的规矩么?”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堂上众人神色各异,有的动容,有的沉思,也有的如闻有义一般,面露不忿。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闻有义恼羞成怒,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声响,如同鹤唳山林。
“道理讲得天花乱坠,却不知手底下的功夫,配不配得上你这张嘴!
姓梁的,你可敢与我搭搭手?若你能接我十招不败,我便服你,大日堂起事,我闻有义第一个打头阵。若你败了,就趁早滚回广州,别在此地蛊惑人心!”
“有义。”陆领沉声喝道,“莫要放肆!”但眼神中却并无太多阻止之意,显然也想借此掂量一下同盟会的斤两。
梁桂生看着气势汹汹的闻有义,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在此刻,言语已无法彻底说服这些刀头舔血的江湖豪杰,唯有实力,才是最直接的语言。
他缓缓脱下外衫,露出精悍的身形,抱拳道:“闻大哥既然执意要指点,小弟奉陪。不过,十招太多,三招如何?”
“三招?”闻有义气极反笑,“狂妄!我看你一招都接不下!”
话音未落,闻有义身形左腿屈膝半蹲;右脚经左脚内侧弧形向右前方上一步,右脚尖虚点地面成右虚步。左掌屈肘上收于胸前成立掌,掌心朝右,掌指朝上;右掌变拳屈肘收于胸前,掌轮紧贴左掌心,拳心朝上。
这是鹤拳中最为普普通通的“请拳”。
本来仅仅是比武开始的预备。
但闻有义步法轻滑,如白鹤踏水,瞬间欺近,两手从胸前正中向前猛力推出。
快!准!狠!
不是攻击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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