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奔省城


砰!”

    一声致命的枪声响起。

    勃朗宁M1900枪口火焰一闪,那名骑兵应声栽落马下。

    “在树林里,开枪。”哨官又惊又怒,厉声下令。

    那些清兵纷纷跳下战马端起枪开始射击,密集的枪声顿时爆豆般响起,子弹如同飞蝗般射入树林,打得枝叶断折,噗噗作响。

    火力立刻压制了梁桂生所在方向。

    梁桂生早已借着开枪后的反作用力缩回树后,身体紧贴着粗糙的树皮,如同融入了暗夜的阴影。他利用树木作为掩护,身形在林中快速而无声地移动,仿佛跃动的幽灵。

    “砰!”

    又是一枪。

    一名正在拉枪栓的清兵捂着胸口倒下。

    “在那边。”

    “围过去。”

    脚步声和呼喝声立刻快速涌来。

    梁桂生迅速后撤,同时故意踢动脚下的枯枝,发出声响,吸引着追兵向他聚拢。

    他虽然是两辈子第一次用枪,但是绝不恋战,也绝不在同一个位置开第二枪。

    而他还可以利用高超的听力和感知,总能先一步捕捉到敌人的位置和动向,然后发出致命一击,随即消失在黑暗之中。

    追兵们被打得晕头转向,在黑暗中胡乱开枪以给自己壮胆。

    但是,开枪的火焰光亮非但没能击中目标,反而暴露了他们自己的位置,成了梁桂生绝佳的指引。

    “散开,都散开。”带队的一个小军官气急败坏地吼道。

    “砰”,又一名从侧翼包抄的士兵被他精准射倒。

    但就在这时,他扣动扳机的手指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勃朗宁M1900的弹夹,空了。

    梁桂生熟练地退弹夹,装上最后一个备用弹夹。

    只剩下七发子弹了。

    而且他的体力也飞速消耗,背上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和动作而被撕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一阵阵的眩晕不断袭来,脚步也开始变得不怎么灵活。

    难道?

    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梁桂生心头掠过一丝不祥。

    他咬了咬牙。

    梁桂生缓缓将手枪握紧,反手拔出了那柄匕首。

    肉搏,本来并不是一个好办法,连番恶战、失血、以及精神的高度紧绷,让他的体力几乎消耗到了极限。

    但是七颗子弹根本杀不出去,要等到最后的时候用。

    几乎是同时,剩余的七八名骑兵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失去了火力打击。

    “他没子弹了,弟兄们,抓活的!”小军官顿时精神大振,在1871毛瑟步枪上装好了长长的刺刀,指挥着部下下马,呈包围之势缓缓逼近梁桂生藏身的那片区域。

    不远处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和蹄子刨地的声音。

    马匹被集中拴在了林子边上。

    他眼神中的火焰,却猛然一亮。

    梁桂生猛地从藏身处跃出,不再隐蔽,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呈“之”字形向马匹所在的方向冲刺。

    “别让他抢马——”

    小军官抬手就是一枪,却打空了。

    一名他这个方向上的清兵挺起刺刀,嘶吼扑上

    梁桂生身子一侧,堪堪避开刀锋及体的刹那,脚步朝前滑动,匕首随着一记极快的“抛槌”,割开了对方的军服和小腹。

    同时,他侧身右脚一记迅猛的“钉腿”狠狠踹在另一个扑过来的清兵膝盖的侧面。

    骨裂声混合着惨叫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距离马匹还有二十米。

    十米。

    他猛然一阵心悸袭来,眼神一凛。

    守在马匹旁的清兵正在举枪向他瞄准。梁桂生在奔跑中忽然抬手便射。

    子弹击中对方肩胛,那清兵翻滚着后退。

    五米。

    梁桂生如同猎豹扑食,合身撞入马群。

    他看准一匹最为雄健、鞍鞯齐备的棕色战马,一把抓住缰绳,脚踩马镫,翻身而上。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与生俱来。

    但马儿只是嘶鸣,并没有奔跑。

    缰绳还拴在树上。

    “一起上!杀了他!”小军官眼见转眼又折三人,又惊又怒,拔出腰间细长的指挥刀带头冲上。

    剩余的五名清兵也红了眼鼓噪着朝他围拢上来。

    绝境!

    梁桂生瞳孔收缩到极致,感知提升到巅峰。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敌人的动作、呼吸、冲击的角度,都清晰地映照在他脑中。

    梁桂生宛如困兽般发出了咆哮。

    匕首挥动,割断缰绳。

    双脚用力一夹马腹,那匹棕色健马“唏溜溜”一声长嘶,四蹄腾空,从那些清兵头上跃了过去。

    “开枪——”小军官惊怒之下,声音已经破了音。

    梁桂生伏低身子,紧紧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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