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lP第40章:誓守挚爱,此情永不移


拨正。动作极轻,像怕碰碎什么。

    “起来吧。”她说。

    他起身。

    她退后一步,抬手,掌心向上,三指并拢,拇指扣于中指第二节,小指与无名指自然垂落——正是前世对女帝军下达最高密令的手势。

    废墟震动。

    焦土裂开细缝,金红光芒自地下透出,如血脉复苏。断崖边缘,七根断裂的铁桩残骸缓缓升起,悬浮半空,桩顶晶石虽碎,却仍泛出微弱七色光。光柱冲天,交汇于她头顶,凝成一道光轮。

    她抬头,看那光轮。

    光轮缓缓转动,中心开始塌陷,形成漩涡。漩涡越转越快,最终化作一道垂直光柱,直贯天地。光柱之中,浮现出一座门的虚影——比先前更清晰,门框由七枚令牌虚影构成,中央是圆圈加一点的符纹,正缓缓旋转。

    门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开启,而是空间本身的撕裂。光柱周围,空气如玻璃般出现裂纹,蛛网般蔓延。裂纹所过之处,景物扭曲,废墟、断崖、火海,全都像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

    她退后两步,站到轩辕傲天身侧。

    “走。”她说。

    他没动,只问:“你真能出来?”

    “只要你进去。”她说,“门就会承认守誓人的存在。我会顺着契感找到你,然后一起回来。”

    “若找不到呢?”

    “那就永远留在里面。”她说,“和三百年前一样。”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点头。

    抬脚,一步跨入光柱。

    身影刚触及光幕,便如水波荡漾,瞬间被吞没。光柱剧烈震荡,七色光暴起,刺目难睁。她抬手挡了一下,再放下时,光柱已恢复平稳。

    她站在原地,没动。

    光柱静静燃烧,门虚影稳固。她知道他在里面。契感未断,反而更强,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她心口延伸出去,穿过光幕,连向另一个世界。

    时间流逝。

    风停了。灰烬不再飞扬。火海安静燃烧,火浪不再翻涌。雕像闭上了眼。

    她依旧站着,望着光柱。

    忽然,光柱内部泛起涟漪。

    一道身影浮现。

    是他。

    他从光中走出,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光柱便暗一分。当他完全踏出光幕,光柱轰然坍缩,化作点点金光,四散消失。

    他站定,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人之间,三步距离,未变。

    “你看见了什么?”她问。

    “我看见你。”他说,“坐在静室里,灯下写信。写完,把信烧了。灰烬飞起来,变成一群金***,绕着你飞了一圈,然后散去。”

    她怔住。

    那是三百年前的事。她从未告诉任何人。

    “你还看见什么?”

    “我看见你站在高台上,下令斩断所有退路。女帝军跪了一地,喊‘愿随女帝赴死’。你没回头,只说‘此战,不胜即亡’。”

    她呼吸微滞。

    “你还看见什么?”

    “我看见你在我坟前站了一夜。”他说,“我没死,可你当死了。你带了一壶酒,一盏灯,一块玉佩碎片。你把酒倒在坟前,说‘你守了我三百年,现在,换我守你’。”

    她眼眶发热。

    但她没眨眼。

    “然后呢?”

    “然后我找到了门。”他说,“门后是你。你坐在王座上,穿着帝袍,戴着凤冠,手里拿着执誓令。你说:‘你来了。’我说:‘我来了。’你就站起来,走下来,握住我的手,说:‘我们回家。’”

    她终于抬手,指尖抚上他脸颊。

    温的。

    不是幻象,不是记忆,是活生生的人。

    “你信命么?”她又问,和之前一样。

    “不信。”他答,也和之前一样。

    “那你为什么进来?”

    “因为我不信命,但我信你。”他说,“你说过,我是誓。只要誓还在,我就得来。”

    她嘴角动了动,这次,是真的笑了。

    很浅,但真实。

    她收回手,从袖中取出执誓令,翻转,看背面。那道暗红线纹已完全覆盖整面,金点流转不息,如活物呼吸。她用拇指轻轻摩挲那道线,触感微凸,颗粒感仍在。

    然后她将令牌递给他。

    他接过,没问。

    “拿着。”她说,“从今往后,它是你的。”

    “为什么?”

    “因为守誓人不该两手空空。”她说,“你替我守了三百年,现在,轮到我跟你走了。”

    他握紧令牌。

    风又起了。

    卷着灰烬,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远处,断崖下的火海忽然熄灭,如灯被吹灭,瞬间陷入黑暗。雕像在最后一缕光中缓缓倒下,轰然砸在石台上,碎成数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