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空白港(四)母券不在台上
洛尘。
这一刻,洛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解释。说“我不是敌人”。说“我只是——”。
他立刻把念头掐断。
解释是喂食。
他把手举起,掌心朝外,像展示空无一物,同时缓慢吐出三个字——不多不少,像短命令:
“别回放。”
“雨”瞳孔微缩。
她没想到一个陌生人会说对她“内部操作”这么熟的词。她的视线扫过洛尘胸前的名字条,又扫过他耳塞,最后落在他手里的***上。
“你是谁?”她问。
洛尘不答名字。他只把手背上的字条抬给她看:**洛尘 / 跟雨 / 母券**。
写在皮肤上的字比嘴可靠。
“雨”的嘴角动了一下,像要冷笑,又像要叹气。她忽然用极低的声音说:
“你也被咬过。”
洛尘心里一震:她懂语蚀。她不是普通买家。
“母券不能落在白獭会手里。”洛尘压低声音,“你拿它,是要交给谁?”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冷声。
洛尘没争。他只是抬手点了点终端的提示:**记忆抵押**。
“你刚抵押的,是哪段?”洛尘问。
“雨”眼神闪过一瞬空白。她似乎想回答,却发现自己答不出来。她皱眉,像第一次意识到“抵押”的后果不是文件,是她脑子里一块空缺。
“看吧。”洛尘轻声说,“你连自己抹掉了什么都记不得。你拿母券去‘交付’,交付给谁,下一秒你可能也——”
他说到一半停住。
不是因为对方打断,而是他突然忘了“下一秒你可能也——”后面那句话是什么。
他脸色一下白了。
时间回卷?语蚀触碰?还是这里的终端在“回放关闭”的边缘漏出一点口子?
他下意识摸名字条,咬舌尖,痛感把词硬拉回来一点点。
“……也会被抹。”他终于补上。
“雨”盯着他,眼神更冷,但那冷里多了一丝判断——她在评估他是否还能保持完整。
就在这时,终端忽然自己弹出一行新提示:
> **警告:外部访问请求**
> **来源:白獭会 / 拍卖主控**
母券图标微微亮了一下,像被远处的手拽住。屏幕边缘出现细细的“咀嚼纹”,跟隔离箱霜花的形状很像。
洛尘背脊发麻:他们在远程“牵”母券。
“雨”骂了一句极短的脏话——短得不容易被咬掉。她抬手就要强行导出母券。
洛尘突然明白:谁也不能“拿走”母券。只要它还挂在系统里,白獭会就能拉扯它。真正的办法只有一个——让母券**离线**。
他低声对“雨”说:“拔电。”
“雨”愣了一下:“拔电会触发——”
“触发什么都比被他们拉走强。”洛尘打断,“你有权限关回放,你也一定知道这里的物理电源在哪。”
“雨”盯了他一眼,突然转身,掀开终端下方的一块隔音棉。下面果然藏着一个旧式总闸——机械拉杆,粗暴、可靠。
她拉闸前,手停了一秒,像在权衡。然后她用力一拽。
“咔——”
终端屏幕瞬间黑下去。
圆筒舱内的那种“完美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的黑,黑里仍有沙沙白噪——它像雨落地的声音,提醒你:世界还在。
可黑暗里,洛尘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广播,不是人声。
更像一种“轻轻的笑”,从墙里渗出来,带着缺字的温柔:
“……洛尘。”
它又叫了他的名字。
洛尘头皮炸开。他猛地回头,看到终端黑屏上有一行字“残影”一样浮现又消失:
> **欢迎来到——**
后面缺了。
那不是系统提示,那像某种“学习记录”。
“雨”也看见了。她的表情第一次裂开一点,像寒冰上出现细纹。
“它在学我们。”她低声说。
“白獭会在用语蚀当网。”洛尘咬着牙,“母券只是饵。我们是——”
他差点说出“鱼”。但他及时停住。停住不是胆小,是保命。
“雨”忽然抬手,把自己的身份章塞进洛尘掌心。
洛尘愣住:“你干什么?”
“我抵押过记忆了。”她声音很稳,“如果白獭会追到这里,我可能会断句,可能会忘。你比我更适合带钥匙。”
洛尘想拒绝,但他知道拒绝意味着争辩,争辩意味着词会变多,词会被咬。
他只问一句:“你到底是谁的人?”
“雨”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疲惫:“我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獭会想把母券带出空白港。只要母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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