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空白港(二)缺字的账本


分。

    洛尘忽然停住。

    因为广播的下一句,第一次带上了具体的称呼——像它终于学会了“指名道姓”:

    “洛尘,请——”

    后面的字没说完,断了。

    可洛尘已经浑身发冷。他看向伊莱,伊莱的脸色也白了一瞬。

    “它在学你的名字。”伊莱低声说,“白獭会在用种子扩散。拍卖不是交易,是‘播种’。”

    洛尘摸向手背的字条:**洛尘 / 送盒子 / 去核心静区**。

    他忽然发现字条上“送盒子”那三个字,边缘变浅了一点点,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擦过。

    他用力补写一遍:**送盒子**。

    笔尖划过皮肤,疼得真实。疼让他安心——至少疼还没被抹掉。

    伊莱压低声音:“听着。今晚我们不硬闯核心静区,我们先找到白獭会在港里的‘内应’。拍卖需要电、需要路、需要门禁。有人在替他们开门。”

    洛尘问:“怎么找?”

    伊莱把账本塞进洛尘怀里:“看缺口。港里所有‘被抹掉的字’,都不是随机。白獭会用缺字当密码——缺的哪一笔、缺的哪一横,对应哪一条通道、哪一扇门、哪一次巡逻空档。”

    洛尘低头看账本那些整齐缺口,忽然明白了:空白港的“腐烂”有一半是演出来的,演给外人看,演给执法看,演给恐惧看。

    真正的黑市阴谋,就藏在这套演出里。

    伊莱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像把钩子钩进骨头里:

    “你想当快递,今晚你就会被抹掉。你想当调查者,就跟我走——我们去找那个把‘白’字少一横的人。”

    走廊灯又暗了一截,像回应这句话。

    而洛尘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个词开始发空:**害怕**。

    他立刻哼了一声很短的音,不成调,只是稳定——像给自己钉一颗钉子。

    “走。”他说。

    他们转入更深的通道,去追缺字背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