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至于跟老周吗？”

    王大力靠在沙发上，听着这话，嘴角那抹弧度慢慢敛了下去。

    他偏头看着钱红梅那张脸，刚才还觉得这女人有几分姿色，这会儿再看，那股子风尘味儿底下藏着的算计和刻薄全露出来了，让人打心眼里腻歪。

    “嫂子，你这话说得不对。”王大力把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收回来，身子坐直了些，“孙哥有没有本事，那是另一码事。你把他最后一点家底卷跑了，连闺女的学费都没留下，转头就跟别的男人住大房子穿金戴银，这事儿搁到哪儿说都不占理。”

    钱红梅的脸色变了变，那双画着黑眼线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大力，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跟孙德贵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我本来不想插嘴。”王大力站起来，走到孙德贵旁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可孙哥现在是我的人，他给我干活，我就得管他的事。嫂子，我今天来就问你一句话，那笔卖机器的钱，你还不还？”

    钱红梅冷笑了一声，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睡袍下摆滑开一大截也不管了，“不还。那钱是我应得的，我跟了他十几年，给他生闺女，给他操持家务，到头来他连个厂子都保不住，我拿点补偿怎么了？你们要是不服，去告我啊，看法院判不判。”

    孙德贵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了一种死灰一样的麻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王大力看着他这副窝囊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奶奶的，敢跟自己耍横，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孙哥，你先出去一下，在楼下等我。”王大力头也不回，对孙德贵冷冰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