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院大门口。

    大妮二妮穿着单薄的衣裳，背着书包蹲在门口冻得瑟瑟发抖。

    “大妮二妮！”

    赵春枝慌忙跑过去把俩人拉起来，摸到俩人冰凉的手，赶紧脱掉外套裹俩孩子身上，“你俩是不是傻，晚上这么冷在门口蹲着干啥？咋不进院子？”

    “家里没人。”

    “……”

    赵春枝扭头看院子，院子里黑漆漆的没开灯，路灯下，能清楚地看到大门从外头上了锁。

    李耀宗没在家。

    赵春枝先是松口气，又讪讪地替李耀宗找补，“你爸肯定是出去找工作了，不是故意把你们关外面的。”

    “……”

    大妮没吭声。

    爸天天出门，问就是出去找工作，但工作找了一年多，到现在都没有干过一天活。

    钱是妈挣的。

    家务活是她和二妮放学后干的。

    爸唯一的运动，就是不高兴了打人。

    大妮想不通。

    妈明明那么怕爸，跟爸离婚就能少挨打，还能少养一个人，为啥妈就是不愿意离婚。

    但大妮不敢劝了。

    她每次劝妈，妈都说她没良心，说别的小孩都是盼着家庭和睦，就她跟别的小孩不一样，天天怂恿父母离婚。

    爸知道她劝离也会揍她。

    次数多了。

    大妮学乖了，也学会了闭嘴。

    赵春枝赶紧掏出钥匙开门，让大妮二妮进院，“你俩快进屋把作业写了，我去灶屋里做饭。”

    “嗯。”

    俩孩子沉默地进了屋。

    赵春枝把院里的灯泡拉亮，看着俩孩子的背影，小声嘀咕，“别人家这个年龄的小孩，活泼又爱笑，这俩孩子咋天天苦大仇深的。”

    叹口气。

    她赶紧系上围裙进了灶屋。

    今天她啥都没买到，得表现好一点，要不然李耀宗回来肯定打她。

    李耀宗爱吃面条，赵春枝就和面做了手擀面，面条擀好李耀宗还没回来，赵春枝也不敢煮面条。

    怕李耀宗回来的时候面条坨了他动手打人。

    赵春枝不敢闲着。

    趁李耀宗还没回来，去屋里把李耀宗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洗完衣服都快八点了，李耀宗还是没回来。

    “妈。”

    二妮写完作业，捂着肚子从屋里出来，“我饿了。”

    “二妮乖，忍一忍，面条已经擀好了，你爸回来就能下锅煮了。”

    “妈我真的好饿。”

    “去倒杯水喝，先垫垫。”

    “……”

    二妮瘪嘴想哭，被大妮拉走了。

    李耀宗从来没这么晚回来过，赵春枝放心不下，喊大妮二妮乖乖在家别出来，把院门带上，出去找李耀宗了。

    出了小巷。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

    赵春枝顺着马路去找，走了没几分钟，就瞧见路灯下，一对男女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压着马路。

    俩人姿势亲昵又自然。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亲密举动。

    赵春枝猛地停住脚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俩人。

    男的是她男人李耀宗，女的她也认识，是出租院跟她和李耀宗合租的女的，叫叶玲玲。

    叶玲玲是过年前搬到出租院的。

    赵春枝没有朋友。

    因为年龄相仿，她一直把叶玲玲当成好朋友。

    可她咋也没想到。

    叶玲玲竟然背着她和她男人勾搭到一起！

    他们咋能这么对她！

    刹那间！

    一股怒火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回过神，赵春枝发疯一样冲过去，她狠狠推了叶玲玲一把，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叶玲玲你个贱人！你敢勾引我男人，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啊！”

    叶玲玲被推的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了李耀宗的胳膊，身形是稳住了，但巴掌也挨脸上了。

    路灯下。

    叶玲玲漂亮的脸蛋飞快冒出一道通红的巴掌印。

    “玲玲！”

    李耀宗心疼坏了，捧着叶玲玲的脸满脸关切，“你咋样，疼不疼？”

    “不疼。”

    “脸都被打红了还说不疼！”

    李耀宗怒火蹭蹭往上冒，他丝毫没有跟人乱搞被抓包的心虚，反手给了赵春枝一巴掌，一巴掌把赵春枝扇进路边的花坛，又照着她的肚子狠狠跺了两脚。

    “贱人，谁踏马允许你跟玲玲动手的，你把她打坏了，老子弄死你！”

    “……”

    赵春枝捂着肚子，疼的浑身冒冷汗，她眼泪哗哗掉，“李耀宗，我为了你，天天去码头扛大包养活全家……你竟然为了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打我？你，你对得起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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