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蜷缩在被子里，怀里紧紧抱着那只从桑城带过来的白色小兔子玩偶，小嘴巴微微张着，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小脸蛋被西宁的凉风吹得粉扑扑的，睡得格外香甜。

    心玥轻轻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极轻：“念念，宝贝，起床啦。我们今天要坐飞机去西安啦，再不起床，大飞机就要飞走啦。”

    念念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小兔子玩偶里，不肯起来，小嘴里嘟囔着：“念念要睡觉……不要起床……”

    “可是飞机要飞走了哦。”心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哄着，“飞机是大大的，像大鸟一样，能飞到云上面去，离太阳和月亮都很近哦。你不是一直跟妈妈说，想坐飞机，想摸一摸天上的云朵吗？再不起床，我们就坐不上啦。”

    听到“摸云朵”三个字，念念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她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个小狮子，看着妈妈，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真的能摸到云朵吗？”

    “当然是真的啦。”心玥笑着点头，帮她掀开被子，“所以我们念念要快点起床洗漱，穿漂亮的衣服，才能赶上飞机，去摸软软的云朵呀。”

    “好！念念要快点！”念念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往卫生间跑，结果跑得太急，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心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慢点跑，别摔着了。”心玥无奈地说。

    “不能慢！慢了飞机就飞走了！”念念一脸认真地说，小短腿跑得更快了。

    看着女儿慌慌张张的样子，心玥忍不住笑了。这父女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个想着吃肉夹馍，一个想着摸云朵，一个比一个急。

    等江霖洗漱完出来，母女俩已经在卫生间里忙开了。念念站在小板凳上，自己拿着牙刷刷牙，刷得满嘴都是泡沫，心玥在旁边帮她挤牙膏，拿毛巾。

    “我去楼下买早餐，昨天看到巷口那家羊汤馆人挺多的，应该不错。”江霖走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你们慢慢弄，我很快就回来。”

    “好，路上小心点。”心玥点头。

    江霖拿起外套，快步跑下楼。清晨的西宁还有点凉，风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羊肉香。巷口的老羊汤馆已经坐满了人，都是早起的本地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手里拿着刚烙好的白吉馍，吃得津津有味。

    江霖排在队伍的最后面，伸长了脖子看着锅里奶白的羊汤，鼻子使劲嗅了嗅，眼里满是赞赏。熬羊汤最考验功夫，必须用新鲜的羊骨，大火烧开，小火慢熬，熬到骨头里的骨髓都融进去，汤才会奶白浓郁，没有膻味。这家的羊汤，光闻味道就知道，熬得够火候。

    排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他了。江霖买了三碗羊汤，三个刚烙好的白吉馍，又特意给念念买了一个不加盐的原味馍，小心翼翼地拎着，快步往回走。

    回到民宿，母女俩已经洗漱完毕，正在收拾随身的行李。因为是坐飞机，他们只带了一个小小的登机箱，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念念的尿不湿、退烧药和氧气瓶，剩下的大件行李都寄存在了西宁的民宿，等从西安回来再取。

    “快吃吧，刚买的羊汤，还热着呢。”江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给心玥和念念各盛了一碗羊汤，“这家羊汤熬得不错，奶白奶白的，没有膻味，念念也能喝。”

    念念捧着自己的小碗，拿着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羊汤，小脸上满是满足。江霖坐在旁边，拿起一个白吉馍，咬了一口，却没什么心思品尝，眼睛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羊肉。

    “吃饭就好好吃饭，别老看钟。”心玥伸手把他的脸转过来，无奈地说，“现在才八点，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来得及。西宁的机场离市区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知道，我就是怕堵车。”江霖嘴里说着，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挂钟那边瞟，“万一遇上早高峰呢？万一安检排队呢？万一登机口改了呢？早点到总比晚到好。”

    心玥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老公，你现在的样子，比当年我们结婚那天还要紧张。”

    “那能一样吗？”江霖一脸认真地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去西安吃美食也是一辈子的大事。”

    心玥：“……”

    她彻底没话说了，只能低头喝羊汤，任由他在旁边坐立不安。

    吃完早饭，江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餐桌，拎起登机箱，一手牵着念念，一手拉着心玥，就往楼下走：“走了走了，现在就去机场，早点到心里踏实。”

    心玥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无奈地说：“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江霖嘴上答应着，脚步却一点都没慢，反而更快了。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绕到副驾帮心玥打开车门，又把念念抱进后座的安全座椅，仔细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西宁车不多，一路畅通无阻。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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