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碑铭山河 英雄长歌
连忙扫码付钱,可卓玛却立刻摆了摆手,按住了她的手:“不用不用,这个钱我不能收。”
“那怎么行,姑娘,你开花店也不容易。”江霖连忙说道。
“不一样的。”卓玛的笑容收了起来,脸上多了几分肃穆与敬重,“我阿爸年轻的时候,就是跑川藏线的货车司机,那时候的通麦天险,真的是拿命在走。要不是这些英雄叔叔们,当年拿命修了路,守了路,我阿爸早就不知道出事多少回了,也没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记着这些英雄的恩情,能给他们扎花,能让更多的人记得他们,是我的福气,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卓玛的眼睛红红的,语气却格外坚定,“你们拿着花,去好好看看他们,跟他们说一声,我们都记得他们,就够了。”
江霖和刘心玥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是动容,再也说不出推辞的话。江霖郑重地对着卓玛鞠了一躬:“谢谢你,卓玛姑娘,我们一定会的。我们会永远记得这些英雄,会把他们的故事,讲给孩子听,讲给更多的人听。”
卓玛连忙扶起他,笑着点了点头,又蹲下来,摸了摸念念的头,从旁边拿了一朵小小的格桑花,别在了念念的裙子上:“小朋友,要好好听爸爸妈妈讲英雄叔叔的故事哦,要永远记得他们。”
念念用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谢谢阿姨!我会的!我会永远记得英雄叔叔们!”
一家三口谢过卓玛,抱着那束带着露水的鲜花,上了车。江霖发动了车子,稳稳地朝着不远处的十英雄纪念碑驶去。
从镇上到十英雄纪念碑,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路程,沿着318国道往东走,转过一个弯,就能看到那座庄严肃穆的纪念碑,矗立在通麦特大桥东侧的山坡上,背靠青山,面朝江水,静静守护着这条他们用生命铺就的公路。
清晨的318国道上,车辆依旧很少,路面平整宽阔,路边的防护网牢牢地挡住了山上的落石,路两旁的高山杜鹃开得正盛,粉的、紫的、白的,一簇簇开在山间,映衬着远处的皑皑雪山,美得像一幅画。
可江霖握着方向盘,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看着眼前这条平坦的公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昨晚看过的史料,浮现出几十年前,那些汽车兵们,在悬崖峭壁上的烂路上,冒着塌方、落石的危险,一趟又一趟地往前冲的场景。这条如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公路,在几十年前,是一条名副其实的生死线,每一公里,都埋着英雄的忠骨,每一米,都藏着滚烫的故事。
刘心玥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那束鲜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能懂他心里的情绪,就像十几天前站在泸定桥边,几天前站在怒江大桥的英雄桥墩前一样,那种翻涌在心底的敬重与酸涩,不用多说一个字,彼此都能懂。
后座的念念,安安静静地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说话。小姑娘似乎也感受到了爸爸妈妈心里的郑重,乖乖地坐在安全座椅上,小手轻轻摸着裙子上的格桑花,小脸上满是认真。
车子行驶了不到十分钟,就稳稳地停在了纪念碑旁的正规停车区。江霖拉好手刹,转过头,对着妻女轻声说:“我们到了。”
一家三口推开车门下了车,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和山间格桑花的淡香,耳边是帕隆藏布江奔腾的轰鸣,眼前,就是那座庄严肃穆的“川藏线上十英雄纪念碑”。
这座纪念碑,是用整块的花岗岩打造而成,碑身通体黝黑,庄严肃穆,在清晨的阳光里,泛着沉稳的光泽。碑身的正面,刻着一行鲜红的大字:“无限忠于毛主席的川藏运输线上十英雄”,那是1968年,中央军委授予十位英雄的荣誉称号,一笔一划,苍劲有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碑身的背面,刻着十位英雄的完整事迹,刻着他们的姓名、职务、牺牲的经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诉说着那段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悲壮往事。碑身的下方,整整齐齐地刻着十位英雄的名字,一个接着一个,黑色的字体,深深嵌在花岗岩里,像刻在了这片山河里,永远不会被磨灭。
纪念碑的四周,种满了挺拔的松柏,四季常青,像一个个沉默的卫兵,守护着这座纪念碑,守护着碑上的十位英雄。碑前的石台上,放满了新鲜的花束、酥油茶、青稞酒,还有路过的人留下的水果、哈达,一层叠着一层,看得出来,每天都有人来这里,看望这些英雄,给他们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江霖一手抱着那束鲜花,一手牵着念念的小手,刘心玥靠在他身边,一家三口站在纪念碑前,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清晨的峡谷里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和江水奔腾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着。
江霖的目光,落在碑身下方那十个名字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满是沉甸甸的肃穆与敬重。
李显文、杨星春、陈洪光、程德凤、谭仁贵、曲月伦、杨庆忠、李荣昌、陈昌元、李兴富。
这十个名字,不是冰冷的符号,是十个鲜活的生命,是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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