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共劳增默契,参谋长助力


,皮肤晒成浅褐色,左臂那道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白,像一条压扁的蚯蚓。

    两人一前一后抬着席子往场子中间走。林清秋走得稳,步子不大不小,脚跟落地时微微一顿,像是算准了节奏。沈卫国跟得严丝合缝,她快半步,他也快半步;她慢下来,他也缓下来。席子平平整整,没晃一下。

    “昨儿夜里,堤上没再渗水。”他忽然说。

    “嗯。”林清秋应着,“今早我爹去看了,说沙袋压得实,土也夯实了。”

    “他腰伤还没好。”沈卫国说,“昨儿我见他扶着墙根走路,右腿拖得重。”

    林清秋侧头看了他一眼。他帽檐压得低,眉骨投下的影子盖住了半边眼睛,可说话时下颌线绷着,是认真在说这事。

    “我让他歇两天。”她说,“他嘴上答应,今早天没亮就去编筐了。”

    沈卫国没再言语,只把席子放稳,弯腰铺开。竹篾蹭过地面,发出“刷啦”一声轻响。

    王婶端着陶罐过来,罐口还冒着热气:“清秋,糖分好了。沈参谋长,您也来点?刚熬的姜糖水,驱寒。”

    沈卫国摇头:“谢谢,不用。”

    “嗐,客气啥。”王婶硬把罐子往他手里塞,“您昨儿巡堤,裤脚都湿到膝盖,不喝点热的,回头感冒了,我们全村都得跟着操心。”

    沈卫国迟疑一瞬,还是接了过去。他捧着陶罐,没喝,只让热气熏着手指。

    林清秋接过王婶递来的第二张席子,刚要抬,沈卫国已伸手托住另一头:“我来。”

    她没推辞,只说:“往东边铺,那儿麦子堆得厚。”

    两人又抬了一趟。这次沈卫国走在后面,林清秋在前,她后颈衣领有点松,露出一小截麦色皮肤,汗毛被阳光照得发亮。他目光只在她后颈停了半秒,就移开去看场边晾着的蓑衣——那件旧蓑衣挂在竹竿上,草茎发黄,边角卷起,底下滴着水,地上积了小小一滩。

    “这蓑衣,是你爹编的?”他问。

    “嗯。”林清秋点头,“他编东西手巧,编的筐能盛水不漏。”

    “我小时候,也穿过他编的斗笠。”沈卫国说,“三年前防汛,他在堤上编了二十顶,发给民兵。”

    林清秋一愣:“您认识我爹?”

    “见过。”沈卫国把席子铺平,蹲下用手掌抹平竹篾缝隙,“他编的斗笠,内衬加了层油纸,雨再大也不透。”

    林清秋没接话,只蹲下开始翻麦粒。她双手插进麦堆,指尖触到麦粒温热的干爽,指甲缝里很快嵌进细灰。沈卫国没走,也蹲在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两手插入麦堆,往外扒拉。他手指修长,动作却生疏,第一次翻,麦粒从指缝簌簌漏回去大半。

    “手要这样。”林清秋没抬头,只把右手摊开,五指微张,像把小耙子,“从底下往上托,别抠,麦壳脆,一抠就碎。”

    沈卫国照着做了。第二次,麦粒稳稳翻上来,没漏。

    王婶蹲在不远处,一边分糖一边偷瞄,见状抿嘴一笑,低头假装整理陶罐盖子。

    翻到第三趟,日头移到头顶,晒得人脑门发烫。林清秋解下头巾擦汗,露出额角几缕湿发。沈卫国递来一个搪瓷缸:“水。”

    缸子是军绿色,印着“赠给最可爱的人”,杯沿有处磕痕,漆皮掉了,露出底下银白的铁皮。

    林清秋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水微凉,带着点铁锈味,可解渴。

    “您常来村里?”她把缸子还回去。

    “汛期驻防,例行巡查。”他拧紧盖子,放回口袋,“昨儿夜里,你家屋顶漏雨了。”

    林清秋手一顿:“没漏,我爹今早补好了。”

    “补之前,漏了三处。”沈卫国说,“我路过时,听见瓦片响。”

    她抬眼看他:“您听见了?”

    “嗯。”他点头,“你爹踩梯子,第二步没踩稳,扶了下梁木,木头‘嘎吱’了一声。”

    林清秋没说话,只把头巾重新系好,系得比刚才紧了些。

    王婶这时起身拍裤子:“我得回去了,灶上还炖着萝卜汤。清秋,汤好了我给你送一碗来。”

    “别麻烦您。”林清秋说。

    “不麻烦!”王婶摆手,“你俩在这儿晒着,我回去烧火,等汤滚了,我端来,连碗带勺,热乎乎的。”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沈参谋长,您那缸子,回头我帮您补补漆,磕了地方,容易生锈。”

    沈卫国点头:“劳烦王婶。”

    王婶摆摆手,哼着小调走了。

    场上只剩林清秋和沈卫国。蝉声突然响起来,密密匝匝,把人裹在热气里。

    林清秋继续翻麦,沈卫国也跟着翻。没人说话,只有麦粒摩擦的“沙沙”声,席子被风吹得轻轻颤动,还有远处谁家小孩追鸡的吆喝。

    翻到东边第三堆,林清秋直起腰,伸手去解布兜口——她想掏红糖,给沈卫国也包一包,权当谢他搭手。手刚碰到布兜,沈卫国忽然开口:“你每天凌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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