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世音招哥宝妹三仙山三宿山新传19
三个月就开往前线,这竹器厂,就成了全村最牵肠挂肚的地方。
竹丝“唰唰”地拉,竹刀“笃笃”地削,可女工们的心,早跟着儿郎飘到千里之外的战场去了。
邮递员一进村,竹器厂全涌出去
每当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叮铃铃”一响,刚进村口,竹器厂立刻像炸了锅。
“来信啦!前线来信啦!”
不管手里的竹丝拉到一半,还是筐子编到一半,妇女们“呼啦”一下,全涌到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你妈妈也在里头,踮着脚、伸着脖子,比谁都急。
邮递员从包里掏出一叠信,高声喊名字:“林二牛家!林金水家!梁强家!冯峰家!欧少光家!李大头家!……”
每喊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娘双手发抖地接过信,脸色发白,嘴唇都在颤。
竹器厂变“读信堂”,家书一句一句传
回到竹器厂,谁也没心思再做工。大家围成一圈,让识字的人把家书一句一句大声念出来。这一读,读出了两重天,两种心,两样命。
先念林二牛的信
念信人清清嗓子,一字一句念:“爹、娘,儿已到前线,即将上阵。儿是三宿山的儿郎,为国打仗,一身正气,绝不贪生怕死。儿心有光明,有灵山护佑,一定立功归来,平安回家。”
话音一落,整个竹器厂都静了一瞬。有人点头,有人抹泪,有人轻轻叹:“好!好个一身正气!二牛这娃,稳当!心亮!山神一定护他!”
二牛娘站在中间,眼泪“吧嗒吧嗒”掉,却是笑着哭:“我这娃,从小就老实本分,不惹事、不害人,他心正,老天爷会睁眼的……”
再念林金水的信
“爹、娘,儿在前线一切安好,训练过硬,意志坚定。我是三宿山养大的儿郎,有正气在身,有神明保佑,一定平安归来,再陪爹娘耕田种地。”
金水娘听得浑身发软,扶着竹筐边,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金水不会有事……他心善,从不与人结怨,神明看得见……”
竹器厂的婶子们纷纷安慰:“金水这孩子,在家最孝顺、最勤快,队里谁不夸?这样的好孩子,不护他护谁?肯定能回来!”
梁强、冯峰、欧少光的家书,全是正气
梁强的信里写:“娘,我从小在绥江峡谷长大,山养我,水育我,我心正不怕邪,一定平安回来见您!”
冯峰的信里写:“家里的田,生产队会照顾,你们放心。我在前线守国,心正气足,一定活着回来!”
欧少光的信里写:“三宿山在,我就在;绥江水长,我命就长。请爹娘保重,等我凯旋!”
每念完一封,竹器厂里就响起一阵轻轻的赞叹:“这才是我们三乡的儿郎!有骨气!有正气!有胆量!”“你看看,一个个心多亮!神明不护这些人,还护谁?”
你妈妈在一旁听着,一边点头,一边悄悄抹眼泪。她心里既为这些娃骄傲,又为他们揪着心。
可轮到另外两封,气氛一下子沉了
念到李大头和另外一个后生的家书时,念信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
“娘,我怕,我可能回不来了……”“战场上天天死人,我心里黑麻麻一片,你们不要等我了……”“生死由命,若我不在,你们多保重……”
信还没念完,竹器厂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刚刚还亮堂的气氛,一下子像被乌云盖住,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有人低声说:“唉……这心还没上战场,就先垮了……人最怕心先死啊……”
也有人叹:“不是不疼他,可是……心一暗,气一散,神想拉也难啊……”
竹器厂里,越议论,越信神山灵气
信读完了,竹丝还在拉,筐子还在编,可话题再也停不住。
你妈妈和一群妇女,一边削竹,一边你一言我一语:“你看二牛、金水、梁强他们的信,多正气!多光亮!一看就是能平安回来的样子。”
“可不是嘛!心正的人,神明都跟着走。咱们三宿山有灵气,观世音、招哥宝妹,都在天上看着呢!”
“我天天在家上香,求神山护着咱们村的娃。只要心正,再险的战场,也能保住一条命!”
也有婶子轻轻说:“家书里的字,就是人心啊。心亮,路就亮;心暗,路就暗。这道理,比什么都真。”
二牛娘、金水娘、梁强娘她们,听着这些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她们一边做工,一边在心里默默求:“三宿山的山神啊,观世音菩萨啊,招哥宝妹啊,你们睁睁眼,救救我们这些心正的儿郎,把他们平平安安送回来吧……”
竹器厂的灯光,夜夜照牵挂
那天以后,竹器厂的话题,就没离开过前线。谁谁家的儿郎信里怎么说,谁谁家的娘又瘦了,谁谁家夜夜上香到深夜。
你妈妈她们,就在这“妇女天地”里,把十封家书、十户人家、十种牵挂,一遍一遍说,一遍一遍叹,一遍一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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