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黎明前的暗涌
牙人都能理解其中的暗示。
同时,她继续她的见证工作。她的日记记录了1639年里斯本的微妙气氛:
“4月15日:今天在罗西奥广场,看到一个西班牙军官侮辱一个葡萄牙水果贩,因为他的推车‘挡路’。周围人群沉默,但眼神中充满愤怒。一个老妇人低声说:‘这样的日子不长了。’
6月3日:参加了一个秘密音乐会,表面上是文艺复兴音乐演出,实际上所有曲目都是葡萄牙作曲家的作品,有些已经禁演多年。结束时,有人低声唱起古老的行军歌,其他人加入。没有歌词,只有旋律,但每个人都懂。
8月20日:听说西班牙计划从葡萄牙征召更多士兵,送往佛兰德斯前线。征召令还没发布,但传言已经引起恐慌。许多年轻人开始‘消失’——躲到乡下亲戚家。
10月5日:今天是我父亲逝世纪念日。他在阿姆斯特丹去世,但心一直在葡萄牙。我想他如果看到现在的准备,会感到欣慰但也担忧:理念即将面对现实的考验。”
1639年冬天,贝亚特里斯收到了来自加泰罗尼亚的紧急消息:那里的不满即将爆发,可能就在1640年初。同时,荷兰情报显示,西班牙计划在1640年春季从葡萄牙抽调更多部队,加强北线。
她立即通过加密渠道通知杜阿尔特:“时机可能在1640年。加泰罗尼亚起义将分散西班牙注意力,而葡萄牙驻军的削弱将提供机会。”
杜阿尔特的回信简洁而坚定:“准备1640年。具体时间等待我的信号。”
1640年初,贝亚特里斯决定离开里斯本。不是逃避,是转移到更安全的地点继续工作。她前往马德拉群岛,那里有年轻的莱拉和“记忆之屋”社区。
离开前夜,她站在特茹河边,看着里斯本的灯火。这座城市即将经历历史性的转变,而她有幸见证。
“莱拉女士,您看到了吗?”她低声对着夜空说,“您播种的理念即将发芽。我不知道它会开出什么花,结出什么果,但它活着,在生长。”
她想起了父亲迭戈的话:“光不灭,即使形态变化。”想起了莱拉的遗言:“航行继续。”
现在,轮到她的世代掌舵了。
三、风暴的汇聚
1640年,历史的齿轮以不可阻挡的力量开始咬合。
一月,加泰罗尼亚的紧张局势达到顶点。西班牙首相奥利瓦雷斯的中央集权政策激怒了骄傲的加泰罗尼亚人,他们有自己的语言、法律、传统,拒绝被马德里同化。当西班牙试图在加泰罗尼亚驻扎军队并征收重税时,反抗开始了。
二月,巴塞罗那爆发起义。与葡萄牙的埃武拉起义不同,加泰罗尼亚起义从一开始就有组织、有领导、有明确的政治诉求:恢复传统权利,驱逐西班牙官员,甚至有人谈论完全独立。
消息传到葡萄牙时,杜阿尔特知道:等待多年的时机终于到来。
他在维拉维索萨城堡召集了最后的核心会议。与会者只有六人,但代表了复国运动的各个方面:军事、政治、财政、外交、宗教、民众动员。
“先生们,”杜阿尔特开门见山,“加泰罗尼亚已经行动。西班牙必须分兵应对,这将削弱他们在葡萄牙的驻军。更重要的是,加泰罗尼亚起义给了我们掩护:马德里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地方问题,不会立即联想到葡萄牙的连锁反应。”
他停顿,环视房间。“我提议:我们在1640年下半年行动。具体时间取决于两个因素:第一,西班牙从葡萄牙抽调部队的程度;第二,一个合适的公开理由——最好是西班牙公然侵犯葡萄牙尊严的事件。”
军事顾问报告:“根据我们在驻军中的内线,西班牙计划在五月调走两个步兵团,约三千人,前往加泰罗尼亚。这将使里斯本驻军减少到不足两千人,而且主要是新兵和后备部队。”
“很好,”杜阿尔特点头,“那么我们需要一个事件。”
事件在六月意外到来。西班牙总督曼图亚公爵(葡萄牙名义上的统治者)宣布:为了庆祝西班牙在佛兰德斯的一场小胜利,所有葡萄牙城镇必须悬挂西班牙旗帜,举行感恩弥撒,并缴纳“胜利特别税”。
更侮辱的是,他要求葡萄牙贵族在里斯本举行公开效忠仪式,亲吻西班牙国旗,宣誓“永远忠于西班牙王室,放弃任何分离念头”。
消息传出,葡萄牙贵族圈愤怒了。即使是最温和的、一直主张与西班牙合作的人,也感到这是不可接受的侮辱。
杜阿尔特立即抓住机会。他通过秘密网络发出指令:表面上准备参加仪式,实际上准备行动。
七月,他做出了最终决定:行动日期定在1640年12月1日。为什么选择这一天?第一,那时加泰罗尼亚战事正酣,西班牙无暇他顾;第二,12月1日是葡萄牙传统节日——恢复独立日(纪念1385年阿尔儒巴罗塔战役胜利),有象征意义;第三,有足够时间进行最后准备。
接下来的四个月,复国运动以惊人的效率和纪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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