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戏与梦


根子也像是木偶一般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无声无响地拨开被子,翻身起床,赤脚踩在地面立定,摇晃着像是行尸一样向前行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总有七八个少年在妖冶的戏腔中,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安静走入那深沉的良夜。

    ——有秩序地排着队。

    凝重、缓慢,脚下没有声响,却异常坚定。

    当事人无知无觉,旁观者看得头皮发麻。

    “这是干什么?”

    祝平安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这诡异的仪式感竟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恨不得投身其中,也排在后面,他掐了掐自己的虎口,保持清醒。

    难道这就是小花子说的“戏与梦”分不清的人?

    只是在梦里起身,他们要走向何方?

    万一夜里落雨,他们又将遭遇怎样的死亡?

    心里有无数疑问,带着警惕,祝平安看到小花子的目光穿过了窗户,往血色的夜空看去。

    小花子的眼神在夜空游荡,声音也幽幽然:“班主说过,虚实之间,只有一道虎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