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父亲的锈


会引来其他东西。”沈咬牙用力,“快!”

    终于,一块木板松脱,露出缝隙。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外面的光线涌进来,但她们在二楼,下面是水泥地。

    “跳下去!”沈说,“我断后!”

    “一起!”

    “没时间争论!”

    门被撞开了。不是破开,是文件柜被推开——那些纸怪物的力量比想象中大。第一个挤进来,身体由文件和文件夹构成,伸出纸做的“手臂”,摇摇晃晃地向她们走来。

    沈一斧头劈过去,怪物散开,但很快又重组,而且吸收了更多的纸张,变得更大。

    “跳!”沈吼道。

    林秀爬上窗台,回头看了一眼:沈被两个怪物围住,她用斧头劈砍,但怪物散了又聚,越打越多。

    她不是想逃跑,是需要时间。

    林秀抓住窗框,纵身跳下。落地时翻滚缓冲,但还是摔得够呛,脚踝旧伤剧痛。她爬起来,看到沈也跳下来了,落地更稳。

    “这边!”林秀指向车间方向。办公楼里,纸怪物从窗户挤出来,下雨般飘落,然后在半空中重组,落地后继续追来。

    她们跑进车间。那些活动的机械部件还在,但似乎对纸怪物没有反应,各忙各的。林秀突然有了主意。

    “去那边!”她指着车间深处的一台大型冲压机。机器已经停转,但控制面板还亮着微弱的指示灯——这里有备用电源。

    沈明白了她的意图。两人冲向冲压机,林秀爬上操作台,看着那些按钮和拉杆。她不懂操作,但味觉可以。

    她舔了一下控制面板。

    信息流涌入:“液压冲压机,型号JH21-100,最后一次操作:2024年11月17日,操作员:林建国。当前状态:待机,液压系统压力:残余15%,电源:备用电池,剩余电量:23%……”

    她看到了操作流程:启动液压泵、设定压力、踩下脚踏开关……

    “沈,把那些东西引到模具下面!”她喊道。

    沈点头,转身面对追来的纸怪物。她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绕着机器跑,引怪物跟上。纸怪物智力有限,果然追过来,聚集在冲压机的工作台上。

    林秀按下启动按钮。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液压泵开始工作,但声音嘶哑,像垂死的病人。指示灯闪烁,显示压力不足。

    “快!”沈被三个怪物围住,斧头挥舞,纸片纷飞。

    林秀按照“尝到”的记忆,调整压力设定,然后一脚踩下脚踏开关。

    冲压机动了,但很慢。上模缓缓下降,像老人蹒跚的步伐。纸怪物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开始散开,但太迟了。上模压下来,把它们压在模具和下模之间。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纸张被压扁的闷响。但怪物没有完全“死”,碎片还在动,试图重组。林秀再次踩下开关,上模抬起,然后再次压下。反复几次,直到那些纸片被压得粉碎,再也看不出形状。

    机器终于停了,液压耗尽。车间里重归寂静,只有她们粗重的呼吸声。

    沈靠在机器上,手臂上有几道划伤,但不深。“聪明。”她说,“但耗尽了机器的最后一点能量。”

    林秀从操作台跳下,脚踝疼得她吸了口冷气。“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么大的动静,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样本还没找到。”沈说,“日志里说的‘老地方’,到底在哪里?”

    林秀环顾车间。这里有父亲的痕迹——操作台上有个锈蚀的茶杯,杯身上印着“先进工作者”;墙上有张合影,父亲站在一群工人中间,笑得拘谨;工具箱上贴着褪色的标签,写着“林建国”三个字。

    她走过去,打开工具箱。里面是常规工具:扳手、螺丝刀、钳子,都保养得很好,即使过了这么久也只有薄薄一层锈。父亲总是这样,爱惜工具。

    在工具箱最底层,她摸到一个硬物。拿出来,是个铁皮盒子,巴掌大小,上了锁。

    锁是老式的密码锁,三位数字。

    父亲会设什么密码?生日?她的生日是7月23日,723?哥哥的是4月11日,411?还是父母的结婚纪念日?她不知道。

    她舔了一下锁。

    信息流很弱,因为时间太久,但还能读取:“密码锁,最后一次设置:2024年10月8日。设置者:林建国。常用密码:工号0473,女儿生日0723,儿子生日0411,但本次设置使用了新密码:……”

    信息模糊了,像信号不良。她集中精神,想象锁的内部结构,想象父亲设置密码时的动作。手指转动转轮,一下,两下,三下……

    不是数字,是日期。一个重要的日期。

    她想起日志里的一句话:“2024年10月:陈博士要求加大剂量。我反对,但父亲坚持。他说这是为了秀秀和川川的未来。”

    2024年10月。父亲做出决定的月份。

    她尝试:1-0-2-4?不对,四位数字,但这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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