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1章 文物馆的暗门通向哪里
,一行熟悉到让他眼眶发烫的字迹跃入眼帘:“此笔记所载,乃深海计划全部核心数据及参与者名单。若我遭遇不测,此笔记交由组织保管。张敬之,1999年冬。”
陈默把笔记本捧在手里,翻了几页。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还有一些手绘的图纸。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折叠的便条,便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很着急的状态下写的——“陈默,如果你看到这张便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你父亲不是畏罪自杀的,他守住了他该守的东西。这本笔记,是他和张敬之用命保下来的。交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终究会回来。”
陈默闭上眼睛,把笔记本贴在胸口。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用力地撞着肋骨,撞得生疼。片刻后,他睁开眼,重新把笔记翻到最后一页——便条下面还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中年人并排站着,一个是他的父亲,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大褂,应该就是张敬之。他们站在一艘科考船的甲板上,背后是茫茫大海,海面上有一道金色的波光,像一条通往天际的路。
陈默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字迹比便条上的更加苍老,那是他父亲的字——“深海不深,人心才深。望吾儿明辨是非。”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幽灵一定要拿到这本笔记——笔记里不仅有深海计划的核心数据,还有一份完整的参与者名单。那份名单记录了所有当年参与计划的人,包括他们的代号、联系方式、以及在计划中的具体分工。名单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足以成为幽灵要挟国安或贩卖情报的筹码。而更重要的是,笔记里还藏着一组“自毁代码”——一旦代码被激活,深海计划的加密系统就会彻底锁死,所有数据都无法被境外势力破解。幽灵想要的,不是数据本身,而是要在他们拿到数据之前毁掉这组代码。
他把笔记合上,用衣服内侧的暗袋装好,拉上拉链,又按了按胸口确认它的位置,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鼓掌声——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慢到像是在欣赏一场演出。
一个人影从B-17门外的阴影里走出来。是阿KEN。他不是应该在国安手里吗?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的手比脑子更快——枪已经拔出来了,枪口对准了阿KEN的胸口。
“别紧张。我能从会展中心的围捕中脱身,自然也有办法出现在这里。”阿KEN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他的一只胳膊吊着绷带,脸上还有没有愈合的伤疤,但那双眼睛依然冷得像蛇,“我就知道你会来。幽灵让我带句话——笔记你拿到了,现在就交给我。如果你交出来,你昨晚在天台上和陆峥的密会,他可以当作没发生。”
陈默的枪口纹丝不动。“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能瞒过他?让他真正起疑的,是你在审讯室待了那么久,出来之后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审讯内容。他故意让你来取笔记,就是想看看你打开这扇门之后会怎么做——是把笔记交给他,还是交给陆峥。”
陈默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钟,他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他可以用枪逼退阿KEN,从通风井原路返回,但幽灵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外面肯定已经布下了更多的伏兵。他也可以把笔记交给阿KEN,假装继续潜伏在幽灵身边,但笔记一旦落入幽灵之手,深海计划就彻底失去了最后一道防线。
两秒钟后,他做出了选择。
“那你觉得,我会选哪条路?”
“我不用觉得。”阿KEN笑着说,“我只用看着你死。”
话音未落,阿KEN动了。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受了伤的人——左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直刺陈默的喉咙。刀锋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泛着森然的光泽,切开空气时带起一声细锐的啸响。陈默侧身避开,匕首擦着他的领口划过,削掉了一颗纽扣。那颗纽扣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了货架底下的阴影里。他顺势抓住阿KEN受伤的右臂,用力一拧。阿KEN闷哼一声,脸上的笑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你这条胳膊,是陆峥废的吧?”
“别跟我提他。”
“好。那我提别人——你替幽灵干掉了多少人,还记得吗?江边的那个线人,他的家属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埋在哪儿。他在被沉江之前,托人带出来一句话,说他的孩子今年该上小学了。你这种人,不配说‘死’这个字。”
阿KEN的脸扭曲了一瞬,手中的匕首往上一撩,划破了陈默的肩膀。血顺着胳膊淌下来,热热的,黏稠的,流过手背,滴在地上。但陈默没有退。他用受伤的那只手死死扣住阿KEN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把枪口顶在阿KEN的下巴上。
“这一枪,是替那个线人打的。”
他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狭小的储藏室里炸开,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阿KEN的身体软下去,靠在了门框上,眼睛还睁着,嘴角的笑永远凝固在了那里。陈默没有再看,把枪收回腰间,用袖口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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