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西郊乱葬岗·新旧对决开启!



    胡守正拄着拐杖站在雾中,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他身后,十四位老堂口代表分列两排,都穿着各自的传统服饰:道袍、僧衣、对襟褂子、绣花袄子……肃穆得像是要参加某种古老的仪式。

    当明月堂的出租车抵达时,这肃穆的气氛被打破了。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黄十八——他那一身黑色劲装本来挺帅,但脖子上挂着的蓝牙音箱和腰上别着的一排“法器”(其实是改装过的充电宝和迷你音响)让画风突变。

    接着是柳青青,平板电脑不离手,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像个随时准备开会的商务精英。

    白小芨被灰小五扶着下车,背上还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医药箱。

    胡白焰最后出来,他今天难得没穿那身白衣,而是换了件深青色的长衫——据说是他五百年前行走人间时的装束,袖口和衣襟绣着淡淡的云纹。三条尾巴收在身后,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装饰。

    林宵宵走在最前面,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冲锋衣——醒目,好认,万一打起来队友不会误伤。

    两拨人隔着五米对视。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黄三姑先笑了——是气笑的:“小十八,你这身……是要去夜店蹦迪还是来斗法?”

    黄十八咧嘴:“姑奶奶,这叫与时俱进!您看我这蓝牙音箱,待会儿给您放段养生音乐?”

    “闭嘴。”黄三姑瞪他,但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胡守正的目光在明月堂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宵宵脸上:“林丫头,规矩都清楚?”

    “清楚。”林宵宵点头,“三关两胜,文斗、武斗、心斗。胜两关者赢。”

    “好。”胡守正拐杖一顿,“今日斗法,由十五家老堂口共同见证。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出马仙一脉内部之事,不得外传,不得记仇。可同意?”

    “同意。”

    “那便抽签决定场地和顺序。”

    胡守正从袖中取出一个竹筒,筒中插着十五根竹签。他走到场地中央的一块青石前,将竹筒放下。

    “三关,三个场地。每根签上写着一个方位和距离,抽到哪个,便在哪个位置布阵斗法。”

    他看向林宵宵:“你们先抽。”

    林宵宵上前,从筒中抽出三根签。

    第一根:东北三十步,枯槐树下。

    第二根:正西五十步,无字碑前。

    第三根:中心祭坛。

    她把签递给柳青青,柳青青快速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枯槐树下阴气最重,适合布置幻阵或毒阵。”她低声分析,“无字碑前地势开阔,适合直接对抗。中心祭坛……那是整个乱葬岗阴脉的交汇点,在那里斗法,双方都能借到地脉之力,但也最危险。”

    老堂口那边也抽完了签。胡守正看了一眼,宣布:

    “第一关,文斗,地点东北三十步枯槐树下。第二关,武斗,正西五十步无字碑前。第三关,心斗,中心祭坛。”

    他顿了顿:“每关间隔半个时辰,用于准备和休息。现在……第一关,开始。”

    03枯槐树下·文斗的刁钻考题

    枯槐树是乱葬岗里最显眼的一棵树——不是因为高大,而是因为它枯得太彻底。树干粗得要三人合抱,但通体焦黑,没有一片叶子,枝桠扭曲得像挣扎的手臂。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三个盖着红布的木盘。

    胡守正走到桌前,掀开第一个木盘的红布。

    盘子里是一捧土。

    不是普通的土,是五色土——黄、红、白、黑、青,五种颜色的土壤混在一起,但界限分明,像某种精密的艺术品。

    “辨此土。”胡守正说,“说出它的来历、特性、以及……为何会出现在此。”

    老堂口那边派出的是柳文山。他推了推眼镜,走到桌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又拿出一枚玉尺,开始测量。

    明月堂这边,胡白焰上前。

    他没拿任何工具,只是伸手,指尖在五色土上方虚抚而过。片刻后,他开口:

    “此乃‘五方镇土’,取自东、南、西、北、中五个极阴之地的土壤。黄色取自长白山天池底,红色取自南海归墟,白色取自昆仑雪线,黑色取自漠河冻土,青色取自蜀中悬棺崖。”

    他顿了顿:“五色土本身有镇压阴邪之效,但此地这捧土……被污染了。”

    柳文山抬头看他:“何处污染?”

    “每色土中,都混入了一丝怨血。”胡白焰指向红色土壤,“南海归墟的土本该是朱砂红,但这捧偏暗——混了鲛人泪。昆仑雪土该是莹白,这捧泛灰——混了雪女骨。长白山土该是金黄,这捧发褐——混了山精血。”

    他一一道来,每说一种,老堂口那边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五方镇土本是镇邪圣物,但混入五种不同精怪的怨血后,就成了‘五煞引魂土’。放在这枯槐树下——槐树本就属阴,枯槐更是阴中之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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