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龙凌薇邀请秦俊一起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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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俊在末席坐下,芝麻蜷在他膝上,眯着眼打盹。

    诗会开始,果然只论文采。

    先是几首咏雪的诗,平平无奇。

    然后是几首除夕感怀,中规中矩。

    萧景也作了一首,咏的是梅。

    词藻华丽,对仗工整,赢得一片喝彩。

    他作完诗,目光落在秦俊身上。

    “秦公子,”他笑道,“今日何不赋诗一首?”

    满堂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秦俊膝上的芝麻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秦俊微微一笑:“萧世子盛情,在下本不该推辞。只是——”

    他顿了顿。

    “只是在下养了一只猫,日日与它为伴,反倒忘了作诗的功夫。不如世子多作几首,让在下开开眼界?”

    萧景笑容不变。

    “秦公子谦虚了。你的《水调歌头》,至今还在京城传唱。今日除夕,正该公子一展才华。”

    曲恪也笑道:“正是正是。秦公子不必推辞,我等洗耳恭听。”

    这诗会,果然是鸿门宴。

    萧景是想让他当众作诗。

    若作得好,是理所应当;

    若作得不好,便是才名扫地。

    而他怀里这只猫,怕是也要被拿来作文章。

    秦俊站起身,把芝麻放在案上。

    “既然世子盛情,在下便献丑了。”

    厅中一静。

    秦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最后落在萧景脸上。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让萧景不舒服的东西。

    秦俊开口,声音清朗:

    “欲知垂尽岁,有似赴壑蛇。”

    这一句出口,厅中便静了一静。

    秦俊继续道:

    “修鳞半已没,去意谁能遮。

    况欲系其尾,虽勤知奈何。

    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

    晨鸡且勿唱,更鼓畏鲁挝。

    坐久灯烬落,起看北斗斜。

    明年岂无年,心事恐蹉跎。

    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

    最后一句落下,满堂寂然。

    片刻后,其中一老者率先赞叹道:“好一句‘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秦公子此诗,气象开阔,寓意深远,老夫多年未闻如此佳作!”

    宾客们如梦初醒,纷纷赞叹。

    萧景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只是眼底的神色,旁人看不分明。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遮住了唇边那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秦俊怀里的芝麻打了个哈欠,仿佛对这些人类的聒噪毫无兴趣。

    秦俊低头揉了揉它的脑袋,唇边带着淡淡的笑。

    这首苏轼的《守岁》,放在这里,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曲恪干咳一声,打圆场道:“秦公子好才情,好才情!来人,斟酒!”

    秦俊抱起芝麻,微微一笑。

    “曲大人客气。在下不过是随口说,当不得谬赞。”

    他看向萧景。

    “世子以为如何?”

    萧景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秦公子,”他轻声道,“好诗。”

    秦俊点点头:“世子谬赞。”

    他转身,对曲恪拱手一礼:“周大人,除夕夜该阖家团圆。在下家中还有事,先告辞了。”

    周筠想留,但秦俊已经抱着猫,大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他忽然停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正对上萧景的目光。

    两人对视一瞬。

    秦俊笑了笑,转身踏入风雪。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

    秦俊靠在车壁上,芝麻窝在他膝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马车忽然停了。

    秦俊掀帘一看,不是到家了,是有人拦车。

    拦车的人穿着一身玄色斗篷,看不清脸。

    但斗篷下露出一角明黄。

    秦俊怔了怔,跳下车。

    龙凌薇掀开兜帽,露出那张在雪光中格外清丽的脸。

    “秦俊。”

    秦俊一愣:“陛下?您怎么在这?”

    龙凌薇轻轻笑了一声。

    她看着秦俊怀里那只猫,又看着秦俊。

    “我叫人备了地方,离这儿不远。你若方便,便陪我去坐坐。”

    秦俊愣了一下,而后点头:“好。”

    龙凌薇的马车在前,秦俊的马车在后,辘辘驶过除夕夜的长街。

    马车停在一处宅院前。

    宅子不大,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前挂着两盏崭新的红灯笼,在雪夜里透着暖融融的光。

    秦俊抱着芝麻下车,龙凌薇已经站在门边等他了。

    她脱了斗篷,露出一身藕荷色的长袄,发髻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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