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姐啊，我大姐夫家那边亲戚还来没来过啊？”

    “到底这事咋解决呀？别整得没完没了。”

    “关键是老人那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实在不行就让我大姐夫回去看看、瞅瞅。”

    “别到时候让人议论说，好像你俩不孝似的。”

    韩秀娟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

    听到这话，两口子顿时全都站了下来。

    韩秀梅也停住脚，看着大姐和大姐夫。

    能看得出，一提到这事，俩人又开始上火了。

    赵德柱把脸扭到一边，瞅着路边的雪堆不吭声。

    韩秀萍叹了口气，声音都低了下去。

    “这事啊，还是别让爸妈知道了。”

    “前两天又给捎来信了。”

    “说是老头老太太在家里那边没人管。”

    风刮过来，把她额前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你大姐夫那几个兄弟姐妹啊，就等着你大姐夫回去照看，或者是谈钱。”

    “如果人不回去，起码得给邮回去一百块钱。”

    “最重要的是，三个月邮一百！”

    韩秀娟一听这数，眼睛都瞪圆了。

    “三个月一百？那够干啥的呀？”

    “我一个人上趟镇上，买袋面买桶油，一百就没了。”

    “他那几个兄弟姐妹还说着，扬言要把老人给送到这边，让你大哥养着。”

    “他们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呀。”

    韩秀萍说到这的时候，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在冷天里化成一片白雾。

    “信是托村上一个跑运输的捎来的，纸都揉得皱皱巴巴。”

    “上头写得明明白白，说老大不能光顾着外头挣钱，家里老人不能没人管。”

    “还说要是再接不着人，就套车把俩老人送过来。”

    “车都给雇好了，就等着挑日子。”

    韩秀萍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篮子换了个手。

    “你说这老人能不养吗？特别生了病能不治吗？”

    “当儿子的肯定得出人出力啊。”

    “特别是你大姐夫是老大。”

    “的确，以前老两口办的事挺偏向其他兄弟姐妹的。”

    韩秀萍说到这儿，声音就有点发涩。

    那些年家里有点啥好的，先尽着弟弟妹妹，老大永远是最后一个。

    分自留地的时候，好的地块轮不到他。

    盖房子的时候，他出工最多，分到的最少。

    “那能咋整。”

    “谁让他们两口子心善好欺负呢。”

    韩秀娟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刚要开口。

    那脸都憋红了，嘴唇动了两下，话都到舌尖上了。

    却被韩秀梅一把给打断了。

    韩秀梅伸手拽了拽四姐的袖子，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因为大姐夫就在旁边听着呢。

    韩秀梅怕四姐这急脾气说出啥不好听的，到时候大姐夫两头为难。

    那心里头的滋味，比挨骂还难受。

    所以韩秀梅抢先开了口，朝着赵德柱问了一声。

    “大姐夫，你心里咋想的？”

    “这事还是得你决定啊。”

    “我大姐其实也都看你。”

    “孝顺是没错的，但不能愚孝。”

    韩秀梅问到这的时候，赵德柱缓缓地抬起头来。

    他这脸让风吹得通红，眼神倒挺定。

    这事啊，已经困扰他挺长时间了。

    前一阵子上了不少火，嘴角都起了泡。

    夜里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把这事前前后后想了不下几十遍。

    现在也算是想明白了。

    “秀梅、秀娟，你们姐俩不用担心。”

    “这事我肯定能处理好。”

    赵德柱先把话说死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实。

    “我是这么想的。”

    “当初我落难的时候，亲爹亲妈不管，兄弟姐妹不管。”

    “我躺在别人家炕上起不来，连口热水都没人给我端。”

    赵德柱说到这儿，喉咙动了一下。

    那时候他一条命悬着，托人往家里捎过信。

    信捎回去，就跟石头扔进井里一样，连个响都没有。

    后来还是这两个妹夫张罗着，一路颠簸把他从蒙东接回来。

    “现在老两口出了事，我不能不管，我不能当那个畜生。”

    “但管也得有个程度。”

    “我不可能让他们就这么死死拿捏我。”

    “我自己的日子也得过，是不是？”

    “我更不能让你大姐再跟我遭罪了。”

    说到大姐，他偏头看了一眼韩秀萍。

    韩秀萍的眼圈一下就红了，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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