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欲行大善,必学恶人,欲行大恶,必学善人


和两鬓:「可是我看你都出汗了,若实在忍不了,其实喊出来也没什麽关系。」

    她说话之间,已然起身从袖中掏出自己的绣帕,再凑到慕墨白身边,为他擦拭额间的冷汗。

    而绣帕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於楚楚的动作更是轻柔而自然,显得格外熟络。

    慕墨白停下筷子,瞥了於楚楚一眼,就听她开口道:「步大哥,你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要知道这几日我都是这样照顾你的。」

    慕墨白声音轻缓:「提醒你一句,江湖人心叵测,你如此无任何防范之心,是有苦头要吃的。」

    於楚楚闻言,手下动作不停,脸上却露出单纯的笑容:「可这里不是什麽江湖啊,我正在自己的家呢,哪里还需要什麽防范之心?

    她帮慕墨白擦完脸上的冷汗,收起绣帕,重新坐回旁边。

    慕墨白语气依旧清淡:「还真是什麽人就能教养出什麽样的女儿,我与你爹素昧平生,他却甘愿断臂救我,你又如此悉心照料於我,就不怕我是一个恶尽恶绝的凶人?」

    话音刚落,一个背着药篓的中年独臂男子走了进来。

    「因为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强烈感觉到我们有缘,所以不认为你是一个恶尽恶绝的凶人。」

    慕墨白依旧自顾自吃着菜,头也不抬:「那你可知何为知人知面不知心?」

    中年男子淡淡一笑:「通常恶人巴不得将自己是好人的话挂在嘴边,岂会像你这般,一开口就把自己往坏处说?」

    他将药篓放下,道:「楚楚,这些草药拿去洗洗,然後晒乾。」

    「好的,爹。」

    於楚楚起身接过药篓,脚步轻快地走出屋子,而於岳坐到慕墨白对面,这时他左臂的躁动悄然平复,金红之光敛去,恢复了正常。

    於岳见状,颇为欣慰道:「你的确比我更适合这条麒麟臂,想来无需多久,就能打通三焦玄关,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他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起来:「也希望你以後将它用在正途上。」

    慕墨白筷子微微一顿,平静道:「你要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之人,如何将这条手臂用在正途上?」

    「不过话说回来了,雄霸作恶多端,向来信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若杀死了他既报得大仇,也算是为天下做了一件大好事。」

    於岳闻言,脸上浮现一丝惊色,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跟那天下会帮主竟然仇深似海。

    他沉默片刻,思及自身经历,还是忍不住开口:「但归根究底,行杀戮之举,终究不算是什麽善事。」

    於岳的目光变得悠长起来,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时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三十年前,我是一名铸剑师,本生活快乐安定,可就在某个铸剑的晚上,刮起的一场不寻常的风沙,打破了这份安定。」

    「那晚我看到街道间火光冲天,还有许多慌忙逃窜的人,由於我以铸剑为生,因此对火焰的耐力较强,便拿起一把剑趋近一看,便发现是一头凶猛异常的火麒麟,肆虐到此。」

    「这火麒麟是传说中的凶兽,浑身浴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江湖上关於火麒麟的传说很多,但真正见过的人,少之又少。」

    「当火麒麟接近我的时候,我突然看见它身上有一道疤痕,料想那里必然是要害所在,便凌空一跃,朝着那道疤痕刺去。」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顿时,火麒麟如同千斤热油般的血喷洒到我的左臂上,就像要将我这条手臂炸熟一样,而被刺中要害的火麒麟,则负伤逃窜而去。」

    「我在剧痛中昏迷过去,醒来以後,左臂早已灼伤不堪,心想这条左臂是废了,谁知一个月後,灼伤的硬皮全部脱落,竟然露出一条全新的手臂。」

    於岳看着慕墨白的左臂,目光复杂:「我因这全新的手臂,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不平凡的人,期间还发现,这手臂的潜力仍未发挥,有着更惊人的力量。」

    他说到这,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此後一天,我往外地寻找寒铁铸剑,当回到了家,就见到父母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正因早已垂涎我妹妹的当地知县,趁我外出竟然强抢。」

    於岳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父母抵抗之下,被活活打死,妹妹也在被捉去的当天晚上,不甘受辱,自尽而终。」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我得知真相後,一怒之下,疯狂地走到衙门找那狗官算帐,因被杀意蒙蔽,彻底失去了理智。」

    於岳睁开眼,眼中满是痛苦:「我持麒麟臂,见人就杀,不仅杀死了那狗官,还接连杀了官府一百零三人,当要杀死那狗官年仅六岁的幼女时,方才如遭雷击地清醒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挖出来的:「我便觉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自己根本无权扼杀他们的生命,更对自己为一己私仇害了这一百零三人的性命懊悔不已,可大错已经铸成,无可挽回,再加上官府的迅速追缉。」

    於岳长长叹了口气:「此後我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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