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要把陌生人的些许善意,视为珍稀的瑰宝
衫的慕墨白缓步走出,步履从容,气度儒雅。
他站在晨光之中,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人看了便觉心神安宁,再用几分无奈的语气对端木蓉说道:「我当初传你这道法门之时,就说过此法虽能让人以眠代息,减少睡眠时间,但一日之中,至少仍需睡足一个时辰,平常还要小憩片刻,方能彻底恢复全盛状态。」
「你这般熬法,迟早要把自己熬垮。」
他语气微顿,话中多了几分郑重:「别忘了你师父所说的医者不自医的话,你若倒下了,不仅你的病人无人可治,你自己同样如此。」
「须知念端先生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端木蓉抬起眼帘,看向面前这位青衫书生,秀眉微蹙:「齐静春,你怎麽也来了?」
那语气说不上冷淡,却也绝谈不上热络,甚至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嫌弃。
慕墨白不以为意,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被担架抬着的盖聂:「我刚好也有一个病人在此,正好来你这里拿些药。」
端木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眸光在盖聂身上停留片刻,便已看出七八分。
「一看就是用剑的好手,浑身上下都是习练剑术的痕迹。」
她将清冽的眸光转向慕墨白:「想用我这里的草药可以,你去帮我医治我的那些病人,我刚好去休息一阵。」
慕墨白摇头失笑:「这麽相信我的医术?」
「我不是相信你的医术。」端木蓉淡声道,语气依旧清冷:「是相信我师父说的话,她曾直言无需几年,你对医术的造诣就能不逊於她。」
慕墨白听後,脸上笑意更深:「既然你能放心,那我也不推脱了,先去休息吧。」
端木蓉点点头,又看了高月一眼:「月儿知道药庄内所有药材放的位置,你有任何所需,都可以找她。」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迈步往自己的屋子走去,步履之间,裙摆轻轻摇曳,身姿如风拂柳,却又透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孤冷。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屋门之後,天明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这麽简单?」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嘀咕道:「真是没想到,这看着冷冰冰的怪女人,居然这麽好说话,我还以为她肯定要先盘问我们半天,再收一大笔银子,才肯帮忙呢!」
「这是齐先生的面子大。」项少羽望着端木蓉离去的方向,感叹道:「不然凭蓉姑娘一眼就看出你大叔的剑客身份,我们之前找的托词定会被戳穿。」
「那麽根据她的三不救规矩,我们怕是只能无功而返了。
天明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盖聂,心中又是一阵後怕。
「行了,你们将人抬进去吧。」慕墨白吩咐道。
项氏族人小心翼翼地将盖聂抬进屋内,再将人放到一张床榻之上。
慕墨白走到榻前,探了探盖聂的脉搏後,再对一旁的高月诉说所需药材,高月认真地记下,然後快步离去,没过多久就捧着各种药材回来。
临近午时,医庄外又响起一阵打闹声。
只见项少羽和天明不知因何事,又扭打在了一起。
「大哥要走了,你小子竟然还装作不知道,也不告别一下吗!」将要离去的项少羽站在船头,一边躲闪着天明扔来的石子,一边喊道。
「告别?告你的大头鬼!」天明在岸边不断捡石子朝驾船离去的项少羽扔去。
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有的落在水里,溅起一朵朵水花,有的砸在船身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有几颗还波及到了在船上负手而立的范增,把这位老人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在打打闹闹之中分别,项少羽的船只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湖面的水雾之中。
本来天明还想最後捡一块大石头报仇,结果用力过猛,石头没扔出去,反倒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哎哟!」
他惨叫一声,抱着脚在岸边单腿跳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高月看见。
她快步走来,看着天明这副狼狈模样,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能强忍着,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
天明连忙摆手,强忍着脚背的疼痛,故作男子汉大丈夫状:「区区小伤,何足挂齿,小爷我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不了什麽!」
高月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天明见状,不知怎麽竟觉得脚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几分。
随後,整个下午天明都在纠缠医庄内的一位有一条机关手臂的白发胖老者,赫然是精於墨家机关术的班大师。
过後班大师实在是受不了天明没脸没皮的死缠烂打,就把墨家特有的机关鸟拿出来给他玩一下。
「拿去拿去,玩一会儿就还我!」过後班大师实在是受不了天明没脸没皮的死缠烂打,没好气地把机关鸟塞到天明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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