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归途的计划，中原的危机

    夕阳西下，天边的光被雾遮住了。废墟边上烧着一堆火，火星子掉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陈长安松开苏媚儿的手，站直了身子。他看向北方，眼神变得冷了下来。刚才那点温柔已经没了，心里只剩下事情要办。

    “不能停。”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苏媚儿正在整理衣服，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他，“你是说，回中原？”

    “南诏的事解决了，蛊毒也清了。但中原还没完。”陈长安走到一块石头上，踩断了一根树枝，“现在停下，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苏媚儿没说话，把腰上的断剑挂好，动作很利索。“你去哪，我就去哪。不过你得先把老部下找回来。”

    陈长安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块铁牌，上面刻着山河社的标记。他用力一扔，铁牌飞进树林里，发出一声尖响。

    没过多久，树林里有了动静。三十多个穿灰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们脸色严肃，站成一圈，一句话也不说，像一群随时能动手的人。

    这是陈长安在南诏藏了多年的死士，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陈长安看着他们，语气平静：“中原那些老家族和江南大户联合起来，发了一种叫‘血统券’的东西。说只有纯血的人才能用灵脉修炼，别的人都不行。他们想靠这个分等级，重新掌权。”

    大家听完都沉默了。

    一个独眼老兵突然上前一步，拳头捏得紧紧的：“他们疯了吗？公子当年拼死拼活，就是为了打破这种规矩！现在搞血统论，这不是倒退吗！”

    “对！”另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吐了口唾沫，“老子跟着公子打仗，靠的是命和本事，不是看祖宗是谁！这些世家想翻天？没门！”

    人群开始吵起来，人人都生气。这些人大多出身低，或者家里吃过亏，最恨这种看人下菜的做法。

    陈长安没拦他们，反而嘴角露出一点冷笑。

    “他们以为现在是太平日子。”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人，“他们觉得气运能传给子孙，人命可以用钱买。但他们不明白，气运是要抢的，是争来的，不是天生就有的。”

    他停了一下，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发血统券？好啊。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清算。”

    独眼老兵吸了口气，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但坚定：“我们愿意跟主公回去，踏平那些老东西！”

    “听令。”陈长安抬手，语气不容反驳，“三天内准备好物资，联系各方势力。计划开始，目标——临安府。”

    “是！”

    三十多人齐声应答，声音大得树叶都在抖。

    苏媚儿站在旁边，看着陈长安发号施令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她知道，那个会抱她的男人不见了。现在的他，是那个要把天下当成棋盘来下的人。

    这时，一个守在外面的探子跌跌撞撞跑过来。他满身是土，手里攥着一卷竹简，脸白得像纸。

    “报——！”他冲到陈长安面前，腿一软差点跪倒，双手把竹简举高，“急信！中原来的！”

    陈长安接过竹简，打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字写得很乱，像是赶时间写的。内容很简单：

    “中原各州县今天贴出告示，正式卖‘血统券’。有券的人能优先用灵脉资源，没券的人不准进城。守军已经配合世家封锁道路，民间怨声载道，出了几起流血事件。曹公公来信说：局势失控，请尽快决定。”

    陈长安手指轻轻敲着竹简，发出“笃、笃”的声音。

    苏媚儿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这么快？看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陈长安冷笑，“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把竹简丢到火堆边。火焰慢慢烧上来，竹片噼啪作响。

    “他们以为几张纸就能控制人心，锁住机会。”陈长安抬头，眼里闪着让人害怕的光，“其实他们在给自己挖坟。”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望着黑夜。

    “传话下去。”他声音很冷，“加快准备。三天后，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什么叫‘做空’。”

    独眼老兵一愣，随即眼睛亮了：“明白了！主公是要用他们的‘血统券’，打垮他们的信用！”

    “没错。”陈长安转过身，背对着大家，火光照出长长的影子，“他们爱玩钱的事，我就陪他们玩。只不过这次，我是庄家。”

    风刮得更大了，火光一闪一闪。

    苏媚儿走过去，小声问：“你打算怎么做？硬打吗？”

    “硬打太笨。”陈长安摇头，“我要让他们自己垮。等所有人都发现手里的‘血统券’没用了，那些世家连命都保不住。”

    他转头看她，眼神很深。

    “准备好了吗？这一仗比南诏难。”

    苏媚儿握紧剑柄，点头：“你在，我就不怕。”

    陈长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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