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影后の瞬切


有反光。”

    林晚照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反光?

    是那面铜镜!她刚才踢进暗格时,角度没摆好,镜面可能从床幔缝隙里露出了一点点!

    她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但声音却稳得出奇,甚至带着点病中的茫然:“铜器?妾身房中……只有一面旧妆镜,是妾身母亲留下的嫁妆,妾身一直……小心收着。”

    她顿了顿,补充道:“许是今日阳光好,照在镜面上……惊扰圣驾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一个病中思亲的妃嫔,拿出母亲遗物对镜自怜,被阳光偶然反射。

    「急智应对,化解危机,言语恭谨。+0.6。」

    指数:4.8。

    萧衍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林晚照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

    “旧物寄情,也是常理。”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润,“才人好生收着便是。朕还有事,先走了。”

    “恭送陛下……”林晚照挣扎着要起身,被萧衍一句“免了”阻止。

    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带上。

    春桃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吓、吓死奴婢了……”

    林晚照没动,依旧保持着躺姿,眼睛盯着帐顶,直到院外仪仗离开的声音彻底消失,她才缓缓坐起来。

    后背,一层冷汗。

    “春桃,”她的声音还有些发虚,“去看看,床底下……那镜子是不是露出来了?”

    春桃连滚爬爬过去,扒着床沿往里看,半晌才缩回来,小脸煞白:“露、露了一个角……但被床幔影子挡着,不仔细看……应该看不清?”

    应该?

    林晚照闭了闭眼,皇帝那双眼睛,可不像“不仔细看”的样子。

    但他为什么没戳穿?

    是没看清?是不在意?还是……别的?

    她想起昨天内务府送来的那罐“额外”的蜂蜜。

    想起刚才皇帝说的“可让宫人直接去内务府支取”。

    这不像是对一个完全遗忘的冷宫妃嫔的态度。

    “春桃,”她轻声说,“你觉得……陛下今日为何会来?”

    春桃愣住,想了半天,摇头:“奴婢不知。许是……听说才人病重,过来看看?”

    林晚照没说话。

    后宫妃嫔众多,一个入宫三个月只见了一面的低阶才人病重,会惊动日理万机的皇帝亲自来看?

    不合理。

    除非……有人提了。

    或者,他自己……注意到了。

    这个念头让林晚照打了个寒颤。

    “收拾一下,”她掀开被子下床,“把床底下那些东西,重新摆摆好,一定要藏严实了。”

    “是!”

    整个下午,林晚照都有些心神不宁。她继续刷贤良指数——练字、读书、静坐,但效率明显不如上午。

    脑子里总盘旋着皇帝临走前那声意味不明的“嗯”,和那句关于铜镜反光的询问。

    申时末,贤良指数艰难爬升到7.9,还差最后一点。

    她索性再次躺下,让春桃念书。

    春桃念着《列女传》,她闭眼听着,心里却在复盘今天这场“影后の瞬切”。

    反应够快,演技到位,理由也编得圆。

    但皇帝真的信了吗?

    那个“Yan”……会不会……

    她猛地睁开眼。

    Yan……

    炎?衍?

    不,不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

    皇帝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有闲心“收听”什么跨时空直播?还打赏“琉璃盏”?

    可那个ID……那种简洁又带着点矜贵的风格……

    林晚照用力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巧合,一定是巧合。

    「聆听教诲,静心养性。+0.1。」

    「叮——今日贤良指数累计达标(8.0/8)。」

    达标了。

    但她心里却一点轻松感都没有。

    晚膳她吃得很少,早早让春桃收拾了。然后吩咐:“今晚我还是早早歇息,你在外间守着。”

    “才人……”春桃欲言又止,“您是不是……还在担心陛下的事?”

    林晚照看着小宫女担忧的脸,勉强笑了笑:“没事。我只是……累了。”

    春桃退下后,林晚照没有立刻准备直播。

    她坐在床边,看着床底暗格的方向,发了很久的呆。

    皇帝今天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这个冷宫角落里,安静地演白天,偷偷玩晚上。

    但现在,水面起了涟漪。

    她不确定这涟漪会扩散成什么。

    但直播还是要继续。

    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她点亮油灯,搬出设备,调整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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