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出发


了一种极低的嗡鸣,在魔力核心附近轻轻响着。

    雷古勒斯握着它,慢慢转了一下手腕。

    这东西当然有门槛,认血脉,但光有血脉不够,小天狼星要是拿起它,它不会反抗,但也不会给任何回应,就是一根很贵很丑很重的死木头。

    它真正有反应的对象,得是跟黑暗相处过,接受过黑暗,在黑暗里呆过并且没有被吞掉的人。

    他刚好就是。

    他身体里积攒的黑暗本就不低,魔力和这根魔杖在共振,不需要谁去适应谁。

    雷古勒斯把魔杖在手里掂了掂,挺压手。

    他擡头看着奥赖恩,嘴角一挑,眼里闪过笑意:「家里还有别的好东西吗?」

    奥赖恩斜了他一眼:「有,但现在不给你。」

    「行,」雷古勒斯点了下头,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那下次再给我。」

    奥赖恩把空匣子合上,收进书架深处,头也不回,懒得搭理。

    雷古勒斯耸了下肩,把黑魔杖稳稳别在腰後,又拍了拍袍子内侧放日常魔杖的位置。

    从今天起,他也是有两根魔杖的男人了。

    奥赖恩转过身,看到儿子那张笑脸,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走。」他走到门边,拉开门。

    雷古勒斯跟着走出去。

    回到餐厅,沃尔布加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到雷古勒斯进来,她站起来走过去,替他整了整领子。

    她的手指在他肩头按了一下:「去睡吧。」

    雷古勒斯笑了下:「晚安,母亲。」

    他带巴鲁克上了楼。

    推开卧室门,巴鲁克先从他肩膀上跳下去,蹦到床头,在枕头边来回滚了两圈,最後缩成一小团,八只眼睛盯着门口,等他进来。

    雷古勒斯脱了袍子,换好睡衣,躺下去。

    窗外是伦敦的夜色,远处有车经过,车灯在窗帘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

    七月二日,整个伦敦的猫头鹰都在加班,《预言家日报》的报导铺天盖地。

    头版被那张魔法照片占满了,雷古勒斯站在古灵阁的白色台阶上,黑色礼袍,魔杖指天,金色光柱贯穿整张版面,背景是铺满整片天空的烫金拉丁文。

    格里莫广场的窗户外面飞过一只又一只猫头鹰,有给布莱特家的信件,更多是路过的,也有纯粹从对角巷上空飞错方向的。

    克利切从早到晚跑门口,抱回来的信堆在门厅的小桌上,奥赖恩连看都不看。

    七月三日,各国的反应开始传回来,奥赖恩整天在书房里处理信件和情报,桌上的羊皮纸卷堆成了小山。

    雷古勒斯哪儿也没去,在自己的卧室里看书。

    奥赖恩从各国渠道收集来的链金术学术资料,帕拉塞尔苏斯学派的期刊,布拉格链金协会的内部通讯,法国魔法学会的季刊。

    有些是手抄稿,有些是油印件,装订参差,但内容紮实,全是真正的前沿论文,远超教材级别。

    他一页一页地翻,遇到关键段落做标记,用速记羽毛笔抄下来,为以後的链金术推进做知识储备。

    巴鲁克趴在桌面上,每次雷古勒斯翻一页纸,它就用两条前腿爬上来,把自己摊在书页上,八颗琥珀色的小眼珠子盯着羊皮纸上的文字看。

    看了半天,歪了歪蛛脑袋,又爬下来,翻到下一页,它又爬上去。

    雷古勒斯不知道一只蛛能从链金术论文里看出什麽,但它很认真。

    看一会儿,螯肢在某个字符上碰一下,再擡头看看雷古勒斯,跟读懂了似的。

    七月四日,白天。

    格里莫广场安静到只剩克利切擦银器的声音,所有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该确认的都确认了。

    奥赖恩在书房里最後过了一遍情报,罗尔家那边的动向,附庸的集结位置,约克郡的地形和天气。

    雷古勒斯在训练室里待了一下午,没练什麽新东西,就是把状态调到最好。

    他闭着眼,盘腿坐在地板上。

    参宿六在这三天里一直有变化。

    宣告发出之後,影响力在自动扩散,他什麽都不用做,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名字自己在传播。

    越来越多的人在讨论,在评价,在转述,在记录,在揣测。

    消息在欧洲的纯血家族之间流通,在各国魔法部的走廊里流通,在对角巷,翻倒巷,霍格莫德的每个角落里流通。

    灵魂吃得很饱,那种感觉很清晰,像有什麽东西在灵魂深处慢慢结晶,越来越硬,越来越重。

    参宿六的反馈也越来越明显,在星轨的右下角,它在往内塌缩,更暗更重地燃烧,更沉了,也更密了。

    逼近某个临界点,但还差最後一脚。

    雷古勒斯睁开眼睛。

    七月四日,深夜,雷古勒斯在卧室换装。

    深黑色的战斗装束,面料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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