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伊万斯先生:他是谁


    莉莉抿着嘴笑,低头继续拆下一个。

    苏珊·霍普金斯的礼物是一串手织的小挂饰,用了好几种颜色的线编在一起,交叉缠绕,末端系了一颗木头珠子,珠子上刻了一个笑脸。

    做工不算精致,有几个结打得大了些,线头也没收乾净,但能看出来花了心思。

    苏珊在卡片里写,「这个挂在书包上或者床头都行,我编了一个下午,手都快抽筋了。」

    莉莉把挂饰挂在手腕上晃了晃,木头珠子轻轻碰着手背,她笑了一下,把它放进了去年雷古勒斯送的那只挎包里。

    还有其他的,霍格沃茨的几个同学各寄了贺卡,有的附了巧克力蛙或者比比多味豆,有的夹了一片自制的魔法书签,翻开的时候会闪一下光。

    她一个一个拆,把卡片摊在毛毯上排成一排,偶尔念出几句写在上面的话给父母听。

    莉莉拿起最後一个小包裹。

    灰褐色的粗纸包着,没有丝带,只用一根细绳紮紧了口。

    她拆开,里面是一只小玻璃瓶,大概拇指那麽高,装着半瓶浅色的膏体。

    瓶口封着薄薄的蜡,蜡面压得平整。

    瓶身贴着一张窄条纸,上面是工整到有些拘谨的字迹,护手,涂少量即可,可防裂。

    莉莉把瓶子举到眼前看了看,膏体颜色发白,微微透亮,她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一股很淡的药草味,不难闻。

    她在手背上抹了一点,薄薄的一层,皮肤立刻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手背上几条冬天吹出来的细纹几秒之内就看不见了。

    「西弗的。」她自言自语,把瓶子盖上,放在身边。

    全拆完了,但没有暗绿色的包装纸,没有银线花纹,没有丝绸缎带。

    她把礼物往挎包里装,然後坐在那里,手搁在膝盖上,看着壁炉里的炭块慢慢碎开。

    几颗糖球还在客厅里蹦,弹到茶几上又弹走,叮叮当当的。

    莉莉嘴里咕哝了一句,声音很低,连她自己都没听清说的什麽。

    她又往窗户那边瞥了一眼。

    窗外是紫丁香路的街景,对面那户人家的门廊上挂着一串彩灯,隔壁的草坪被霜打白了,街上没人,也没有猫头鹰。

    她收回视线,手指绕着毛衣的袖口捻了一圈。

    去年那只猫头鹰是上午到的,飞进窗户的时候翅膀都不扑腾,稳稳当当地落在窗台上,拿爪子敲了两下玻璃。

    那个姿态,矜持得就差翘个兰花指了。

    布莱克家的猫头鹰都那样,每一只都一副我只是恰好路过你家窗台的表情。

    今年的还没来。

    也许晚一点?也许路上耽搁了?也许抓到了一只田鼠,在享用早餐?

    她摇摇头,又嘟囔了一句,站起来帮母亲收盘子。

    佩妮面前放着两张贺卡,都是普通的纸卡,一张是同学寄来的,印刷的圣诞老人图案,里面写了一句圣诞快乐,开学见。

    另一张是邻居家女孩的,附了一包太妃糖。

    佩妮把两张贺卡并排摆在桌上,手指在边缘摸了摸,然後擡眼看了一下客厅。

    莉莉那边的毛毯上铺满了包装纸碎片,彩色的,银色的,粗纸的,各种质地。

    还有几颗糖球在地毯上滚来滚去,最後一颗弹了两下,终於停了,变成了普通的金色硬糖。

    佩妮的视线从那堆碎纸上扫过去,在那只挂在沙发扶手上的浅紫色挎包上停了一下。

    那个挎包莉莉用了一年了,睡觉放在床头柜上,出门挂在肩上,连去镇上买东西都不换。

    佩妮记得去年圣诞节那个挎包刚到的时候,莉莉抱着它翻来覆去地看,把手伸进去又拿出来,嘴里一直在念叨「居然装得下」,「你看你看」。

    她低下头,重新看自己面前那两张贺卡,然後把太妃糖拆开,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味道太甜了。

    莉莉从厨房出来,端着一杯牛奶,看见佩妮坐在餐桌边,嘴里嚼着东西,脸上没什麽表情。

    她没注意姐姐手边只有两张贺卡,心思还飘在别的地方。

    重新坐回壁炉前的毛毯上,膝盖抱起来,下巴搁上去,又往窗户方向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伊万斯夫人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看见小女儿蔫蔫地缩在毛毯上。

    她没说话,目光移向丈夫。

    伊万斯先生把报纸放下,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他微微擡了擡下巴,朝莉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伊万斯夫人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别问。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谁也没出声。

    伊万斯先生想起一些事。

    莉莉自从去了那家魔法学校,回来後总会说一些在他们听来很神奇的事。

    说学校的课,说魔药怎麽熬,说哪个教授有意思,说那些魔法有什麽效果。

    但今年暑假回来之後,话题里渐渐出现了一个人,没有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