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们的首领使其动弹不得,更是一惊;转身又见身后现出四位威武将士,已然气馁,人人如惊弓之鸟,个个是丧魂落魄。那头目嚅嚅着说:“你又是何人?”
“这位是当今皇上亲封的‘护祠将军’安将军,尔等何敢冒犯?”冬卫抢步上前,霹雳般断喝。
“朱温大逆不道,我奉太后密令南下。尔等今被朱温迫害流亡,归不得故乡,中原已无立锥之地,不如随我南下,也好建功立业。”安理见众兵卒愣住,遂放开高个头目,扬声说道。
兵卒中有人为安理的威严气魄与高贵气质所慑,不自觉朝安理跪下,陆续又有人跪倒。高个头目见众人下跪,也跟着跪下,说:“在下霍生,愿同众弟兄跟随将军,图条活路。”
安理搀扶起霍生,示意众人起身,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流落至此?”
“回安将军,我原是宣武军长直军右军第三营副将,五年前因主将在战场上被流矢击中身亡,怕朱温按跋队斩律法将我等部属全部问斩,便带百余兄弟结伴逃亡至尧山,在此安身。”霍生说着,低头撩起额前长发,露出额前刺有的“长直军右军第三营”字样。
“尔等为何要抢夺我等马匹?看来周围百姓多遭尔等祸害?”夏卫上前一步厉声喝问。
“参见安将军。在下周从,与霍生同为长直军第三营副将。”霍生身边一位男子站出来说,“我等并未祸害百姓,此处侵害百姓的是鲁阳效节军。这支效节军效命于朱温,在此鱼肉百姓,无恶不作。”
“我等今日偶见此处有十数匹清一色白马,甚是喜爱,想借来充当脚力。见将军众人不像宣武军的踏白军、长直军、厅子都军,也不像禁军,似为私军,故而不敢擅动,未曾力拼。”霍生说,“这是上天指引,恳请将军移步前往我等安身之处。我等所居之地名为‘博望天’,隐秘丰饶,易守难攻,不乏可食之物。”
“何须将军亲往,我一人前去便可。”秋卫走上前来说。
“理哥,这些人来路不明,不可轻入险境。”冬卫对安理附耳说,“让我等兄弟四人先去探查。”
“无妨。霍生、周从众兄弟既有盛情,怎可辜负。”安理笑了笑说,“两位兄弟,前面引路。”霍生、周从随即应道:“有请!”安理昂首挺胸,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春卫赶紧招来五左卫、四后卫,交代他们紧跟安理,务必小心。他则带四前卫和五右卫在此守护两位宫女。
3
安理跟着霍生、周从一行人,爬上一段崎岖险峻的山间小道,穿出一条荆棘丛生的林中小径,越过一道幽暗深远的崖边长湾,转身来到一片崖边开阔平地。这开阔地三面临崖,仅一条路通往外界,山下景观一览无遗,崖下动静尽在眼底。
安理站定,见内侧树丛茂密处隐有一个洞口,不甚宽阔,仅容匹马通行。霍生、周从一行人列于洞前,恭请安理入洞。五左卫紧随安理进洞,四后卫留在洞外警戒。
众人进洞行不多远,豁然开朗。霍生、周从将安理引至洞的另一出口,安理见面前是一片宏阔洼地,四周峭壁千仞,中间平卧大片良田,阡陌纵横,溪流潺潺。户户依岩壁、傍溪流结庐,茅棚苇席鳞次栉比,鸡鸣犬吠,炊烟袅袅。
此时山外已是寒冬,此处却一派秋收景象,路侧野菊缀着浅黄花瓣。再往前,溪声中混着挥镰的轻响,溪边田垄上,三四十名兵卒正在收割金黄的稻穗,粗布衫上沾着新泥与稻壳,动作间竟有几分农人的熟稔。又往前,二三十名兵卒正以断刃削竹为弩,见生人到来,骤然噤声,一双双眼睛如暗夜磷火,凝于安理一身。
“众位兄弟,这位是皇上亲封的‘护祠将军’安将军。”霍生将安理介绍给众人。众人见安理目光如炬,面若明月,伟岸英姿,有如天尊,个个怔住。
“从今日起,安将军便是我等的主公!博望天从此有主了!”霍生兴奋地对大家说。众兵卒放下手中活计,一齐翻身下拜。
“诸位兄弟请起。”安理赶忙招呼众人,说,“我等偶然路过,暂借宝地歇息。诸位既愿接纳,我等便是兄弟。”见无人起身,又说,“大家愿意,我等便留下;若不情愿,我等即刻离去。”
霍生、周从随即令众人起身,说:“兄弟归兄弟,但有一点,安兄弟即便年轻,也永远是我等的带头大哥。”
安理微微一笑,说:“既是兄弟,便无彼此,不分高下。”说完,即令五左卫下山去接两位宫女前来博望天,四后卫随即进洞护卫。周从叫上两位精壮头目说:“赵匡、宋胤,你二人带些弟兄,跟随这五位兄弟下山,迎接诸位兄弟上来。”赵匡、宋胤一挥手,三四十人围拢上来,跟随五左卫下山。
“弟兄们,杀猪宰羊,敞开酒缸,痛饮一番!”霍生、周从对众人说完,转头问安理,“安哥,可否?”安理微微一笑说:“两位兄弟自行安排便是。”霍生、周从将安理引上一架木桥,进入一座规模宏大的洞窟,請安理坐于厅堂大木桌上方中央,四后卫在身后环伺。
安理见这大厅宽敞,南面豁口外是一弯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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