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铁印与寒雪


,你不需要学怎么杀人,但要学怎么不被杀。”

    比如现在。

    他侧身让过第二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那人肋下某个位置狠狠一戳——很轻,很快,像是蜻蜓点水。

    那人动作突然僵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然后他软软倒下,像一滩烂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另一人见状,转身要跑,但独孤白已经捡起地上的短刀,甩手掷出。

    刀锋撕裂空气,钉入那人小腿。

    惨叫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凄厉得像野兽的哀嚎。

    独孤白走上前,靴子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音。他踩住那人的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然后从他怀里掏出那个铁盒。

    打开。

    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晶体,像是凝固的血,散发着一股奇异的、令人作呕的香气。香气钻进鼻腔,让人头晕目眩,心底涌起莫名的暴戾。

    “这是什么?”独孤白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那人咬牙不语,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满是仇恨。

    独孤白也不逼问,只是将铁盒重新盖上,然后俯身,在那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用的是草原语。

    很简单的几个词,但那人听到后,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嘶声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独孤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或者我让你尝尝这盒子里东西的滋味。”

    那人看着铁盒,眼中充满恐惧,那恐惧深入骨髓。良久,他终于崩溃了,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是……是三……”

    话音未落。

    一支弩箭从楼下黑暗处射来,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喉咙。

    箭头从后颈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独孤白猛地扑倒,第二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墙壁上,箭尾嗡嗡震颤。他滚下楼梯,躲到拐角后,心脏狂跳,像是要冲出胸膛。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黑暗中。

    等了几息,死一般的寂静。

    独孤白缓缓探出头。

    楼梯上只剩下两具尸体。杀手的尸体,和被灭口的尸体。

    鲜血在石阶上流淌,沿着缝隙向下渗透,像是这座城堡在流血。

    他站起身,肩膀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一箭擦破了皮肉。他撕下一截衣襟,草草包扎,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十九岁的少年。

    然后他蹲下身,检查那个铁盒。

    暗红色的晶体,异香,草原萨满教符文……

    他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一本笔记,上面记载着草原部落一种古老的巫术:用特殊矿物和草药炼制的“血晶”,点燃后产生的烟雾,能在短时间内让人产生幻觉,自相残杀。据说三十年前,苍狼部就是用这东西,让帝国一支三千人的军队在营地里互相砍杀,直到最后一人倒下。

    如果这玩意儿在档案馆里点燃,整座楼的人都会疯掉。

    而档案馆下面,是城堡的地窖,里面存放着过冬的粮食和酒。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好狠的计划。

    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独孤白收起铁盒,快步离开档案馆。风雪迎面扑来,冰冷刺骨,却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三。

    那个杀手临死前说的,是“三”吗?

    三公子?三哥?

    还是……第三个内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座城堡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完全信任了。

    包括他自己。

    风雪更大了。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葬。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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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南麓大营危在旦夕,独孤白必须在一夜之间做出抉择。而城堡内部,周明堂开始秘密联络外界。更致命的是,草原苍狼部的新王,已经派出使者,要求与独孤白“当面谈”。谈判桌上,摆出的第一个条件,是独孤青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