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妖邪披着官服,淫祀反在救人?
,什麽是香火?」
苏秦眉头微蹙,尚未开口,沈立金已然自问自答。
「本质上……
沈立金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香火,就是百姓的愿力!就是百姓的供奉!」
「那教书先生说,淫祀是靠装神弄鬼去愚弄乡民。可你且组细想………"」
沈立金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苏秦:
「凡人虽愚,却不傻。
若长久不见真章,谁会日日夜夜去跪拜一块没有回应的石头?」
「想要长久、稳定地窃取百姓的愿力和供奉,靠费心费力的愚弄、编造神话?」
沈立金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残忍的剖析:
「施舍他们一些对修士而言根本不值钱的残羹冷炙,降下一场微不足道的雨水,驱赶几只害虫,实打实地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难道不是更简单,更直接,也更有效吗?」
这几句话,如同几把尖锐的手术刀,切开了那层名为「正义」的表皮,露出了内里血淋淋的逻辑。苏秦的心跳,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在你的眼里……」
沈立金看着苏秦,语气不疾不徐:
「你不过是见家乡遭难,以自身所学,回馈乡土,改善了一下苏家村数百口人的生计。」
「这叫孝义,叫善举。」
「但在县衙那些官老爷的眼里……」
沈立金的声音压低,透出一股子森寒:
「你降雨催粮,万民叩拜。无数纯粹的愿力汇聚於你一身。」
「这就是一一标准的淫祀手段!」
花厅内,死寂。
苏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虽然听不懂什麽愿力,但他听懂了「万民叩拜」和「淫祀」。他回想起昨夜村民们对儿子的跪拜,後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苏秦端坐在原处。
他的面容依旧沉静,但那双隐在袖袍中的手,却无意识地握紧。
他看着沈立金,眼底的坚持并未被这番剖析完全击碎,他声音沉稳,据理力争:
「可是…
「我是官府亲自册封的天元魁首!是道院正儿八经记录在册的生员!」
「我并非山野散修,亦非孤魂野鬼。我行的是正统灵植夫之道!」
苏秦的语速稍稍加快了半厘:
「甚至,青河乡免除大早三月赋税,皆是县尊老爷亲自下的救令!」
「有官府背书,有生员功名在身。我所行之事,皆在法度之内。」
「他们凭什麽将这「淫祀』的帽子,扣在我父亲头上?」
他想不通。
他是在规则之内行事,是在体制的允许下救人。
为何还会被这套体制反噬?
面对苏秦的反驳,沈立金没有生气。
他眼中的那一抹悲凉,反倒更浓了几分。
「世侄啊。」
沈立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终究还是太年轻,将这官场,将这道院,想得太乾净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镇上隐约的更漏声顺着夜风飘了进来。
「你以为,挂着大周仙朝的官皮,披着道院的道袍,就绝对乾净了吗?」
「你以为,淫祀就不会出现在道院,就不会出现在官场吗?」
沈立金背对着苏秦,声音顺着风传回:
「大错特错。」
「淫祀遗毒甚广,其获取力量的方式太过便捷、太过诱人。
这世上,能守住本心、按部就班修行的人,太少了。」
「别说是一级院晋级二级院的魁首……」
「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三级院贡士,甚至是那些端坐在衙门里、手握正儿八经官印的实权官员……」「私底下豢养野神,或者乾脆自己下场窃取香火、以邪法拔高修为的,大有人在!」
沈立金转过身,面容隐藏在阴影中:
「这才是朝廷真正忌惮的地方。」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官场内部的淫祀,比山野里的精怪更可怕。」
「所以,在这方面,大周的法度向来是」
「一视同仁。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沈立金缓步走回桌旁,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只要抓到一个「淫祀』,无论对方是什麽身份,在那些主抓刑名、巡检的官史眼里,那都是天大的政绩。是足以让他们连升三级的垫脚石。」「可是,那些背景通天、修为高深的官员淫祀,他们敢抓吗?抓得着吗?」
沈立金看着苏秦,给出了一个极其残酷的答案:
「自然不敢。」
「所以,他们想要政绩,想要升迁,最好的目标是谁?」
「自然是那些没有根基、没有後、刚刚冒出头来……越弱小,越好抓的「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