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闯沈府!苏秦之名响彻流云镇!


    黄秋那封字迹潦草的急信:【你父危,速救!】。

    并非是黄秋危言耸听,而是事情真的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

    在大周仙朝,「淫祀」是触碰底线的重罪,一旦坐实,别说苏海,整个苏家村都要遭灭顶之灾。他完全误会了沈立金。

    这位流云镇的沈半城,不仅没有因为青玉稻冲击市场而落井下石。

    反而是在县衙发难、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甚至不惜把「私种灵苗」的干系揽到沈家自己头上,用海量的真金白银,硬生生地从县衙的刀口下,把苏海给抢了出来。如果没有沈立金……

    等自己从二级院接到信赶回来,面对的,必然是已经成了定局的死牢铁案。

    这份人情。

    这份投资。

    下得太重,也太准。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并非那种死要面子、知错不改之人。

    既然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那便该认。

    苏秦後退半步。

    他整理了一下青衫的衣襟,面朝沈立金,双手交叠,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这一拜,弯得很低,不掺杂任何修仙者的傲气,只是一个儿子对救父恩人的致谢。

    「沈老爷。」

    苏秦的声音沉稳,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坦荡:

    「是我救父心切,关心则乱。」

    「未明原委,便在门外口出狂言,唐突了长者。」

    「此番救命之恩,苏秦铭记於心。方才的冒犯,还请沈老爷海涵。」

    面对苏秦这乾脆利落的道歉。

    沈立金的眼中,再次划过一抹极其明亮的异彩。

    在商海沉浮半生,他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天才。

    那些人一旦得了势,便是鼻孔朝天,哪怕受了恩惠,也总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仿佛别人为他付出是理所应当。但眼前这个少年不同。

    他有傲骨,敢於孤身一人杀上沈府要人。

    但他也有底线,在得知真相後,能毫不犹豫地弯下腰认错。

    这等拿得起放得下、知恩图报的心性,比他那通脉五层的修为、比他那天元的名头,更让沈立金觉得……这笔买卖,赚大了。「苏世侄快快请起。」

    沈立金连忙上前,双手托住苏秦的胳膊,将其扶起。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真挚的情感,顺势改了称呼:

    「世侄这话,可是折煞老夫了。」

    「为人子者,闻父有难而心急如焚,这是孝道。」

    沈立金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感慨:

    「老夫膝下也有儿女,若是他们在外听闻老夫遇险,能有世侄这般不顾一切的血性,老夫便是死,也能含笑九泉了。」「此等孝心,老夫只有敬佩,何来海涵一说?」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将那场潜在的冲突化作了对其品行的赞赏。

    苏秦顺势直起身,神色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恩情归恩情,但事情的本质,他必须弄清楚。

    他在二级院听过黄秋的只言片语,知道县里在拿青河乡的旱灾「钓鱼」,钓那所谓的「淫祀」。但那是自己回村之前的事。

    如今,自己已经用【丰登】神通解了灾。

    那漫天的金光,那改天换地的生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是正统的灵植手段,是来自於他这个「天元」的恩泽。既然如此。

    为何父亲仅仅是卖个粮,还会被扣上这顶足以诛九族的帽子?

    「沈老爷。」

    苏秦的目光越过那满桌的残席,直视沈立金的双眼,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丝剖析肌理的冷硬:「苏秦有一事不明。」

    「我父亲不过是个本分的庄稼人,带去镇上的,也不过是些用凡土种出来的谷物。」

    「纵然沾染了些许灵气,那也是我以道院所学之法,强行催熟所致。」

    「这怎麽就成了衙门口中的「淫祀』?」

    「甚至,连查问都不曾有,便要直接定个秋後问斩的死罪?」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花厅内的气氛,随着苏秦的这句话,再次冷了下来。

    苏海坐在一旁,虽然不知道儿子口中的「道院所学」有多深奥,但听到「秋後问斩」这四个字,身体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立金看着苏秦。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那双总是带着和气生财意味的眸子,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缓步走到花厅的窗前。

    推开半扇窗棂,目光投向了县城的方向。

    良久,沈立金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透着一个曾经在官场体制内摸爬滚打过的老史,对这世道最深沉的无奈。

    「世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