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通脉九层!福泽家乡!


    「这新米……真绝了!」

    二牛咽了口唾沫,眼里放光:

    「俺早上就喝了两碗粥,到现在这肚子里还热乎乎的,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那几百斤的石碾子,俺一个人就能推得转!」

    苏秦看着二牛那兴奋的模样,目光扫过周围一圈眼巴巴望着他的乡亲。

    那些面庞上,有着对未来的期盼,也有着面对他时的拘谨。

    「二牛哥。」

    苏秦开口,声音平缓,并未刻意提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米里有些滋补的药性,初吃会觉得力气大增,但莫要贪多,每日按量吃,身子骨养结实了才是正理。」听到这声「二牛哥」,二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摆手,神色惶恐:

    「使不得,使不得!秦老爷,这称呼可不能乱叫,折煞俺了!」

    「规矩是规矩。」

    一个硬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李庚拿着那根标志性的长菸袋,腰杆挺得笔直,从人群後方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短打洗得乾乾净净,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管事的利落。

    「秦老爷。」

    李庚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神色间却带着一丝长辈的慈和:

    「海老爷去镇上卖粮,临走前交代了,等您回来,让您先回家歇着。

    卖粮的银子,最迟天黑前就能拉回来。」

    苏秦看着李庚,又看了看二牛。

    他知道,在这个封闭的村落里,阶级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自己展现出的手段,已彻底拉开了仙凡之别。

    他们敬他,畏他,将他高高捧起。

    这没错,这是秩序。

    但在苏秦心里,有些东西,不需要秩序去定义。

    他没有再去纠正他们的称呼。

    有些时候,顺着他们的意,反而能让他们心里更踏实。

    苏秦立於打谷场边缘,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缓缓掠过。

    这里有李家婶子,有张家阿婆,有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玩伴。

    「各位乡亲。」

    苏秦声音不大,不带丝毫入室弟子的威严,就像是一缕徐徐吹过的晚风:

    「这粮食能收上来,是大家流汗出力的结果。」

    「不必把这功劳,全记在我一个人头上。」

    人群安静着,没人敢搭腔,只是默默听着。

    苏秦视线落在二牛肩头那块打着补丁的粗布上,眼神温和:

    「我苏秦,生在这片土上,喝这口井水长大。」

    「我记事起,村口那棵老榆树上的鸟窝,是二牛哥托着我爬上去掏的。」

    他的目光又转向李康:

    「後山那片野果林,哪棵树上的果子甜,是庚子叔跬着早上的露水,摘下来塞给我的。」

    这几句闲话家常,平平淡淡。

    却让二牛的眼眶瞬间红了,慈厚的汉子低下头,用粗糙的手背猛地蹭了一下眼睛。

    李庚握着菸袋的手也微微一颤,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动着,硬生生把眼底的湿意憋了回去。「修仙求道,外头的人说要斩断尘缘,要太上忘情。」

    苏秦负手而立,青衫随风微摆,语气沉静,字字如铁:

    「但我以为,人若忘了来时的路,那便成了无根的浮萍。」

    「落叶尚知归根,我苏秦,又岂会忘本?」

    他看着眼前这几百口子人,目光澄澈:

    「如今我在这道院里,学了些微末手艺,手里有了几分余力。」

    「给咱们村添砖加瓦,让大夥儿吃顿饱饭,这是我分内之事,更是理所应当。」

    「大家受了我的好,大可安心受着。」

    「这苏家村,是一块地里长出来的庄稼。」

    「不论我是什麽身份,不论我将来走到哪里。」

    苏秦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在空旷的打谷场上回荡:

    「咱们,不分彼此。」

    死寂。

    打谷场上,只剩下风吹过麦稭的沙沙声。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下跪。

    他们只是看着那个青衫少年,看着那双清澈如昔的眼睛。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几百个凡人的心头化开。

    那不是对神仙的敬畏。

    那是对自家人,最深沉的踏实感。

    「嗡」

    苏秦的识海深处,那株五级道成的【万愿穗】,再次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鸣。

    没有磅礴的愿力洪流涌入。

    但那一丝丝从打谷场上升起的、近乎无色的光点。

    却比而言,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那是剥离了恐惧与利益交换後,最质朴的乡土之念。

    穿过打谷场那鼎沸的人声,往村子深处走,周遭的喧嚣便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滤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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