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突破!再突破!天才竟是我自己?(求月票)
几何时,那个还需要他拉着手、躲在他身後怯生生喊「爹」的孩子,已经走到了他看不见、也够不着的高度。
他以为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为儿子遮风挡雨的大树。
可直到今天,他才恍然惊觉。
原来,那棵他悉心浇灌的小树苗,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参天巨木。
它的枝叶已经伸向了云端,它的根系已经护住了整片大地。
而他这个当爹的,如今却是在这棵大树的庇荫下,享受着那份难得的安宁与荣耀。
「真的长大了啊……秦娃……」
苏海低声喃喃,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带着无限的欣慰。
他缓缓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刚打下来的稻谷。
谷粒在他粗糙的掌心流淌,温热,坚实。
就像是儿子临走时握住他的那双手。
苏海的脸庞上噙着复杂的笑。
有些释怀。
那是卸下了一生重担後,终於可以松口气的轻松。
从今往後,他不需要再为了生计而卑躬屈膝,不需要再为了几两银子而愁断肠。
苏家,真的站起来了。
但也有些怅然若失。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雏鹰终於离巢,飞向了那辽阔的苍穹。
他知道,儿子属於更广阔的天地,属於那传说中的二级院,甚至属於那高高在上的朝堂。
这小小的苏家村,这几百亩地,终究是留不住他的。
以後,他能为儿子做的,大概也就是守好这个家,不让他有後顾之忧了吧。
「去吧,飞吧。」
苏海松开手,任由谷粒洒落,融回那金色的粮堆之中。
他擡起头,看着那轮高悬的明月,眼中闪烁着一位父亲最深沉的祝福:
「爹没本事,帮不了你什麽大忙。」
「但爹会在这儿看着。」
「看着你一步步……走到那最高的地方。」
「爹等着喝你那一杯……真正仙官的庆功酒!」
夜风更凉了些,但苏海的心里,却是一片滚烫。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重新走回了人群之中。
「都加把劲!
今晚把这些粮食都收好!
那是咱们秦少爷给的福分,一粒都不许糟蹋!」
苏海的吆喝声再次响起,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精气神。
在这丰收的夜里。
苏家村的灯火,彻夜未熄。
流云镇。
晨曦微露,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将那连绵起伏的青色山峦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轮廓。通往流云镇的官道上,薄雾尚未散去,一支沉甸甸的车队已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吱呀一一吱呀」
那是老旧车轴不堪重负的呻吟,伴随着牛蹄踏在硬土路上的沉闷声响。
在这寂静的荒野中,这声音听着格外踏实。
苏海走在最前头,手里牵着缰绳,脚下的千层底布鞋沾满了露水与黄泥。
他今日特意换下了那件平日里舍不得穿的绸缎马褂,穿了一身利落的青布短打。
腰间束着宽带,显出几分庄稼把式的精悍,只是那微微挺直的脊背中,透着一股子往日没有的精气神。在他身後,是李庚、二牛、苏铁牛等一众苏家村的精壮汉子。
十几辆牛车,每一辆都堆得冒尖,上面盖着厚厚的油布,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却依旧遮不住那股子从缝隙里透出来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新粮清香。
那是粮食的味道,也是命的味道。
「都稳着点,别颠了。」
苏海回头低喝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极具威严。
「放心吧苏老爷,这车稳得跟磐石似的,洒不了一粒米!」
二牛在後面憨笑着应了一声,手里扬着鞭子,却舍不得抽在牛身上,只是在空中甩了个响鞭。车队缓缓驶入流云镇。
此时镇上的铺面大多还未开张,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冒着热气。
但位於镇中心的那座宏伟建筑一「沈记商行」,却早已是大门洞开,几个夥计正打着哈欠,拿着洒扫工具在门口忙活。
作为流云镇最大的粮商,也是方圆百里内唯一能吃下大宗粮食的巨头。
沈记的招牌就是这镇上的金字招牌,也是这灾年里无数农户又爱又恨的阎王殿。
苏海让车队停在商行的後巷,自己紧了紧腰带,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前厅。
柜後,一位年约五旬、身着酱色长袍的男子正端着紫砂壶,对着帐本发愁。
他面容清瘦,两鬓微霜,蓄着山羊胡,一双眼睛里虽有着生意人的精明,但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子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疲惫与无奈。
这人正是沈记商行的外柜管事,薛廷。
「薛管事。」
苏海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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