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元敕名,颁发苏秦!(三万求月票)


做个夥计,总比回去种地强。」

    「这腰牌要是交了,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你要不再————忍忍?哪怕混个结业证也好啊。」

    他是个善良的老头,见多了这种心灰意冷最後黯然离去的寒门子弟,总想着能劝一个是一个。

    苏秦静静地听着,看着眼前这位絮絮叨叨的老人,心中并无不耐。

    他知道陈老是好意。

    这世上,肯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失败者」多说两句掏心窝子话的人,不多。

    「陈老,您的好意,学生心领了。」

    苏秦并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为了证明什麽而高谈阔论。

    他只是伸手入怀,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由玄铁铸造、表面隐隐流转着云纹与灵光的令牌。

    与桌上那枚青黑色的铁令相比,这枚令牌无论是材质还是气息,都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当。」

    苏秦将这枚新令牌,轻轻放在了旧腰牌的旁边。

    清脆的撞击声,打断了陈老的劝慰。

    陈老的话卡在喉咙里,那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得溜圆。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新令牌。

    那是————

    二级院的身份腰牌?!

    而且看那上面的云纹流转,显然是已经去灵枢殿开过光、甚至绑定了地脉气息的正式腰牌!

    「这————」

    陈老猛地抬头,看着苏秦,嘴唇哆嗦了两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一个月?

    一个月前,这孩子还在问他基础法术怎麽卖。

    一个月後,这孩子就把代表晋升的令牌拍在了桌上?

    这中间是不是少了点什麽步骤?

    「陈老。」

    苏秦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款意:「学生并非退学,而是侥幸通过了考核,晋升二级院了。」

    「按照规矩,那一级院的旧物,需得交还入库。」

    「这段日子,多谢陈老的关照了。」

    苏秦再次拱手一礼。

    陈老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苏秦,又看着那两枚并排放在一起、代表着截然不同身份的令牌。

    他像是还没从这个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

    「晋————晋升了?」

    陈老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那番「语重心长」的劝导,老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原来人家不是混不下去了。

    人家是飞升了。

    「好————好啊。」

    陈老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最後化作了一抹带着几分自嘲、却又真诚的苦笑:「看来,是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

    「没想到你这孩子,竟然藏得这麽深。」

    他伸出枯瘦的手,将那枚旧腰牌收了回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行了,既是高升,那便是大喜事。」

    陈老拿起笔,在册子上勾了一笔,随後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苏秦:「二级院————那是真正的大天。」

    「去了那边,好好修,别辜负了这身才情。」

    「去吧。」

    苏秦点了点头:「借您吉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着阁外走去。

    阳光洒在门口,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陈老坐在昏暗的柜台後,手里捏着那枚还带着些许温热的旧腰牌,目光追随着那个年轻的背影,直至消失。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他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像这样,将旧腰牌往桌上一拍,骄傲地说一声「我晋级了」。

    可惜,他没做到。

    他在内舍里蹉跎了岁月,磨平了棱角,最後变成了这藏经阁里一个守着死书的糟老头子。

    「真好啊————」

    陈老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里有着几分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释怀。

    「哪怕我没飞起来————」

    「能看着有人飞上去,也是好的。」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那块鹿皮布,继续擦拭着手中的砚台。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轻快了许多。

    窗外,风过林梢,沙沙作响。

    青云山腰,云蒸霞蔚。

    通往【百草堂】的山道,并非铺设着整齐划一的白玉石阶,而是由一条条青黑色的条石蜿蜒铺就。

    石缝间也不似其他堂口那般纤尘不染,反而顽强地生长着些许不知名的野草与苔藓,透着一股子野蛮生长的韧劲与生机。

    空气中,那股独特的药香与泥土味愈发浓郁,与远处工司传来的燥热火气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处静谧的深谷,藏风聚气,润物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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