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鸡犬升天,福泽同门!(二万求月票)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苏秦曾站在这里讲课时的温度。

    「陈字班——」

    胡教习低声呢喃:「这麽多年了,这良性循环的垄断,终於被打破了。」

    「以往,陈字班靠着魁首敕令,生源越来越好,资源越来越多,前十名额独占半壁江山,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而如今——」

    「这风水,终於转到了我胡字班的头上!」

    「而这一切——」

    胡教习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棂,望向那遥远的、云雾缭绕的二级院方向。

    「都是因为一个人。」

    「苏秦——为胡教习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一股难言的骄傲,简直要溢出胸膛。

    黎监院看着这一幕,也是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感慨。

    他走上前,再次拍了拍胡教习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老胡啊。」

    「你手底下,这回是真的出真龙了。」

    说完,黎监院没有再多留。

    他还要赶路。

    他要去二级院,去将那份沉重、荣耀的「天元敕名」,亲自送到那个少年的手中。

    「走了。」

    黎监院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那漫天的紫气却并未随之散去,而是缓缓沉降,融入了听雨轩的一砖一瓦之中。

    整个讲堂,反倒陷入了一种异样的静谧。

    那是当巨大的机遇真切地摆在眼前时,人们本能产生的敬畏与慎重。

    陈适摘下眼镜,从怀中掏出一块乾净的鹿皮,一下一下,缓慢而细致地擦拭着镜片。

    「五成——」

    他低声喃喃,重新戴好眼镜,透过镜片看着空气中游离的活跃灵气,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清醒的算计:「对於我们这种资质平平的人来说,这五成的加持,不仅仅是快了一点。」

    「这半年,抵得上往常的九个月。」

    「省下的这三个月,或许就是我们这辈子能不能摸到二级院门槛的关键。」

    他转过头,看向赵迅,语气复杂:「苏师兄人走了,却把梯子给我们留下了。」

    赵迅沉默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住了衣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咋呼,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还有些粗糙的手。

    「是啊。」

    赵迅的声音有些闷:「以前总觉得一级院是个泥潭,爬不出去是命不好。」

    「现在苏师兄把路给铺平了,把风给借来了。」

    「要是这样还爬不出去——」

    赵迅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四周同样沉默的同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却坚定的笑:「那咱们就真没什麽藉口好找了。」

    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

    只是空气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那是每个人都在心里给自己上了一道锁,憋了一口气。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声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响起。

    有人盘膝坐正,双手结印,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喧譁,没有躁动。

    所有的学子都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调整呼吸,收敛心神。

    他们知道,对於这份馈赠最好的报答,不是空口白话的感激,而是抓住这分分秒秒,去填补自己与天才之间的鸿沟。

    听雨轩内,很快便只剩下了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胡教习站在讲台上,看着下方这群瞬间沉下心来的少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了深沉的欣慰。

    「不骄不躁,知耻後勇。」

    胡教习心中暗叹。

    这才是「魁首」真正的意义。

    苏秦留下的不仅仅是敕令,更是一种名为「向上」的风气。

    在这静谧肃穆的修炼氛围中。

    在这数百颗为了前程、为了不负期许而全神贯注的心灵深处。

    一丝丝极淡、极细,若有若无的金色光点,悄然从他们的顶门升起。

    那是受人恩惠後的感念,是见贤思齐後的向往。

    这些纯粹的念头,在听雨轩的上空汇聚成一条几不可见的细流。

    它穿过雕花的窗棂,融入山间的清风,跨越了层层殿宇的阻隔。

    向着那个早已站在高处、却从未忘记回头的青衫少年,飘然而去。

    如风,如信。

    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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