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吏员投资,我要爬到最高!(一万求月票)


   眼光得放长远,得给自己留些後路..

    」

    说完这番话,黄秋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郁气都吐乾净。

    他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脸,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苏秦:「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这是我在县里的腰牌。」

    「以後你若是有空去县城,或者遇到什麽麻烦,尽管来找我。」

    「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驿传吏,但在那县城的一亩三分地上,多少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说不定————」

    黄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期许:「以後等你发达了,咱们还能做个同僚,互相照应照应。」

    苏秦接过腰牌,入手冰凉沉重。

    他看着黄秋那张写满了世故与圆滑、却又藏着一丝温情的脸,点了点头:「一定。」

    「多谢师兄。」

    黄秋走了。

    那匹神骏的战马踏碎了月下的宁静,载着那位深谙为官之道的吏员,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苏秦独自立于田埂之上,目送着那点暗红色的背影融入黑暗。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苏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块尚有余温的铜牌,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这番话,倒是推心置腹。」

    苏秦眼眸渐渐深邃。

    萍水相逢,即便有同门之谊,有些话也是大忌讳。

    关於县里对「淫祀」的布局,关於官场那一套「牺牲小我成全大局」的冷酷逻辑,本不该对他一个还没正式入学的生员说得如此透彻。

    黄秋肯说,甚至不惜冒着泄露机密的风险来提点他,这其中,固然有罗教习这层关系的看重,也有对他这个新晋魁首的投资。

    但更多的————

    苏秦回想起黄秋刚才看向这片村庄时那复杂的眼神。

    那是一种过来人的善意。

    或许,他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当年的影子一同样出身寒微,同样心怀热血。

    他是在用自己六年的蹉跎经验,给後辈指一条最稳妥、最不容易摔跟头的路。

    那是老成持重之言,是想要护住一株好苗子不受风雨摧折的苦心。

    「师兄是个好人,也是个称职的吏。」

    苏秦低声呢喃,将那铜牌收入怀中。

    「懂得审时度势,懂得明哲保身,更懂得在这浑浊的官场里,如何小心翼翼地活着。」

    「但————」

    苏秦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沉睡在夜色中的村庄。

    月光洒在青瓦上,洒在那些刚刚喝饱了水、正在贪婪生长的庄稼上。

    这里有他的父亲,有三叔公,有二牛,有他想要守护的一切烟火气。

    「这条路,太窄,太弯,也太憋屈了。

    苏秦的眸光微微闪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也极冷的笑意。

    「为了吃那口安稳的皇粮,便要学会对苦难视而不见,要把良心放在油锅里煎熬,要把脊梁骨打断了,给那些大人物当梯子踩。

    「这样的稳妥————我不想要。」

    「这样的吏员————不做也罢。」

    他并不鄙薄黄秋的选择,那是凡人在洪流中的无奈。

    但他苏秦,既已身怀重宝,既已立下宏愿,便不想活成那个样子。

    「若这就是所谓的规矩————」

    「若所谓的大局」,就是要牺牲这些无辜者的性命,来换取那一点点政绩的博弈————」

    苏秦抬起头,望向那高悬於天际的清冷明月。

    他的眼神中没有少年的狂悖与愤怒,只有一种历经生死、看透世事後的沉静与坚定。

    那种内敛的锋芒,比嘶吼更让人心惊。

    「那这个规矩,我来破。」

    「这盘棋,我来掀。」

    风吹过田野,稻浪起伏,仿佛在回应着少年的心声。

    「我要考的,不是什麽听人使唤、唯唯诺诺的吏。」

    「我要考的——是官!」

    「是那能一言九鼎、能改天换地、能真正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制定规则,去守护这一方水土的大周仙官!」

    「惠春县的天歪了————」

    苏秦迈开步子,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踩得极实。

    「那我就从这最底层开始,一步一步,爬上去。」

    「直到我有资格————把这天,给正过来。」

    宴席散尽,喧嚣归於尘土。

    苏家大院的红灯笼熄了大半,只余下几盏残烛在风中苟延残喘,映照着满地的狼藉与尚未散尽的酒气。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苏秦送走了最後一位还要拉着他手称兄道弟的乡绅,转身穿过前庭。

    他的步履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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