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地寻找着任何一丝可以燎原的缝隙。祁娜一边应对着佟骅关于项目的询问，一边用眼角余光捕捉着姜霞这锲而不舍的姿态，只觉得那水晶吊灯的光芒也变得分外刺眼，周遭的谈笑声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罩，模糊不清。她清晰地看到佟骅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基本的社交礼仪，但那微微侧开的身体角度，以及偶尔掠过姜霞头顶望向远处某个熟人时略显松弛的下颌线，都无声地构筑起一道无形的、深渊般难以跨越的距离。远处，一支小型弦乐队奏起了轻柔的华尔兹，乐声流淌在喧闹的间隙里，一位侍者举着盛满酒杯的银盘，从他们身旁悄然滑过。

    “李兰同学，来，我敬你一杯。”佟骅借机离开，反而来到角落，朝李兰敬酒。

    “谢谢，这是我男朋友，李夜！”

    “你好——！”

    “你好——！”

    李兰身世不凡，至少是顶级圈子里的一员。纵然她本人不愿参与，可惜旁人并不这么想。当她和李夜特意躲到角落时，仍不断有人举杯前来。只是敬酒，李兰也只能回敬。好在这些人还算知趣，点到即止，并无进一步纠缠或骚扰。唯有一人，她避无可避。

    “李兰，可算找到你了。”在门口与林伟俊一同离开的吴浩，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猛地转身，又折返回来，神情执拗地站定在李兰面前。

    “你又来做什么？门口不是说得清清楚楚了吗？”李兰的声音里透着厌烦，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

    “我知道他是你男友，那又如何？不妨碍我追求你。”吴浩当着李夜的面，明目张胆地挖墙脚，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全然没将李夜放在眼里，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吴浩，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请你别再烦我，别来骚扰我，行不行？”李兰的语气坚决，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不耐。

    “兰，这怎能叫骚扰？我对你的心意，你心知肚明。从初级学院到现在的中级学院，我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你，从未改变。若早知你选这所学院，我定会追随，与你同班，成为你的同桌伴读，寸步不离。”吴浩的声音低沉而深情，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正因为是你，我才特意选了别的学院！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不想看见你！你真的很烦，知不知道！”李兰已将话说绝，不留丝毫余地，脸颊因激动而泛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兰，我对你是真心的，天地可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信？”吴浩急切地追问，身体前倾，试图拉近距离。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信！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是吴家天赋最优者，吴家必定视若珍宝——你能入赘我李家吗？那意味着放弃一切，你愿意吗？”李兰冷冷地质问，眼神中带着讽刺。

    “入赘！绝无可能。”吴浩斩钉截铁地回答，脸上闪过一丝傲慢，仿佛这提议荒谬可笑。

    “那不就结了？我只想为自己做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跟你在一起，我不会开心。吴浩，你究竟看上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李兰的语调带着疲惫，目光转向李夜，寻求支持。

    “兰，那你跟这个乡巴佬一起，就会开心吗？就凭他，毕业前连一级战士都达不到，注定要进炮灰营！不出三年，他必死在战场上！到时你就要守寡，还谈什么开心？谈什么幸福？”吴浩盯着李兰，手指却直直戳向李夜，语气充满鄙夷，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可逆转的命运。

    “兰，我们走。”李夜拉住李兰的手，欲要离开，他的表情平静却坚定，眼神中透着一丝保护欲。

    “不准走！”吴浩横身拦住两人去路，双臂张开，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脸上写满了固执和威胁。

    我清楚，我们俩加起来，也抵不过你一根手指，打不过，理也讲不通。老话说，惹不起总躲得起。若你再纠缠，我只能向祁娜辞行，先行告退。李夜深感无力，眼睁睁看着他人当面骚扰自己的女友，却无力反驳阻止，只能借他人之势施压。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耳朵，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无法改变这赤裸裸的羞辱。作为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他习惯了卑微，但此刻的屈辱比任何饥饿都更令人窒息。

    “乡巴佬！我跟兰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李夜一开口，瞬间点燃了吴浩的暴怒。吴浩的眼中闪过野兽般的凶光，嘴角扭曲成狞笑，仿佛李夜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吴家权势的挑衅。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嘈杂的派对中割出一道裂缝，引得更多人侧目观望。

    “这个嘛，我还真不信。你若是个男人，现在就一掌拍死我。我的命虽不值钱，但绝对能恶心你一辈子。如何，敢吗？”李夜毫不退让，针锋相对。他挺直脊背，声音虽嘶哑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铁，砸在吴浩脸上。李夜深知，这可能是他唯一能捍卫尊严的方式，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吴浩，你敢动手？信不信吴家也保不住你！李夜是我男友，我们虽未成婚。方才你也看到了，我们是坐011号车来的。那是我父亲的座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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