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他终于开口，“那些神话不是神话。是历史。我们的祖先，曾经经历过蛫兽的清洗。他们活了下来，把那段恐怖的历史用故事的形式记录下来。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传了几万年，传到了我们这一代。”

    “是的。”秦万卷点头。

    “地球上的那些史前遗迹，那些所谓的‘超文明产物’，不是外星人留下的。是我们的祖先留下的。是被蛫兽摧毁的上一代文明。”

    “是的。”

    “而我们现在，也站在了被清洗的门槛上。”

    秦万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的。但有一个区别。”

    “什么区别？”

    “以前的文明，在蛫兽来的时候，毫无防备。他们甚至不知道蛫兽的存在。当天空裂开、巨兽降临的时候，他们只能等死。”

    秦万卷的声音变得坚定：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知道它们存在。我们知道它们从哪里来，知道它们怎么攻击，知道它们的弱点和局限。我们的防御系统击退了第一波袭击，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我们证明了，它们不是不可战胜的。”

    秦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芒。

    “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的结论是——我们需要做好准备。下一波袭击随时可能到来。也许是几年后，也许是几十年后，也许是几百年后。但一定会来。它们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它们会研究我们的弱点，调整战术，然后卷土重来。”

    “我们要做的，不是坐等它们来。而是主动出击。”

    秦枫的眉毛微微扬起：“主动出击？去六千光年外的猎户座旋臂中心？”

    “不是现在。”秦万卷说，“现在去不了。但我们可以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加快星门的研究，提升曲速引擎的速度，增强军事实力。等到我们有能力到达那里的时候，我们要去它们的巢穴，把威胁彻底消除。”

    “蛫兽。”秦枫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个普通的科学名词，“定期清理发展出星际文明的智慧生命。它们的目的，也许是消除潜在的威胁。也许在它们眼里，我们就像庄稼里的杂草，需要定期拔除。”

    他转过身，看着秦万卷：

    “但杂草不会坐以待毙。杂草也会生长，也会蔓延，也会把根扎进最深的土壤里。等到有一天，杂草长成了森林，那些来拔草的，就该轮到他们害怕了。”

    秦万卷站起来，立正：“领袖，科学院会全力以赴。”

    “去吧。加快星门研究，提升曲速引擎，增强防御系统。同时，组建一支专门对付蛫兽的特遣舰队。研究它们的弱点，开发针对性的武器。下次它们再来，我要让它们一只都回不去。”

    “是。”

    秦万卷转身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秦枫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星空璀璨，银河横亘天际。

    在那条银白色的光带中，猎户座旋臂的位置，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但他知道，在六千光年外的某个地方，有一个裂隙，通向蛫兽的巢穴。

    那里也许有无数的巨兽在沉睡，也许有某种更高级的存在在操控一切。

    也许，那就是所有神话传说的源头，诸神、巨兽、灭世之灾。

    “诸神？”秦枫轻轻笑了一下，“诸神不会怜悯世人。诸神只会收割成熟的庄稼。”

    “但我们不是庄稼。我们是猎人。”

    他抬起手，在玻璃上写下两个字——蛫兽。

    然后，他用力一抹，两个字消失了。

    猎户座旋臂，蛫兽家园

    这里的星空，本不该如此寂寥。

    按照引力的推算，这片位于猎户座旋臂深处的星域，应该是恒星繁多、星云密布、资源丰富的繁华之地。

    旋臂是银河系中恒星诞生的摇篮，密集的星际物质在这里被引力挤压、坍缩、点燃，形成一颗又一颗新的太阳。

    在旋臂的其他区域，恒星之间的距离往往只有几光年，甚至更近。

    有些双星系统之间的距离，近到只有几十个天文单位。

    但在这里，不是。

    这里的恒星稀疏得像沙漠中的绿洲，动辄几十光年不见一点星光。

    大片大片的黑暗虚空，像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把这片星域分割成无数个孤立的岛屿。

    偶尔有一颗恒星孤独地燃烧着，它的周围空荡荡的，没有行星，没有小行星带，没有尘埃，一切都被吞噬了。

    被蛫兽吞噬了。

    蛫兽在这里生活了多久？没有人记得。

    它们自己的记忆，也只延续了几千万年。

    几千万年，对于人类来说是难以想象的漫长，但对于宇宙来说，不过是短短一瞬。

    而在几千万年之前，还有更古老的记忆，已经模糊、破碎、消失在传承的断层中。

    也许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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