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思考了片刻。

    “我如果没记错，伽椰子这一辈子，没人爱，没人信。临死前唯一的辩解，也没人听。”

    他看向手心。

    “电影里她杀人的逻辑，也从这个结来的。见不得别人幸福、笑声、朋友、亲人，因为那些，全是她一辈子没碰过的东西。”

    小九垂着眼，听他说完。

    “说重点。”

    “电影里唯一管用的一次，是有个人到死，都没怕她，也没恨她。”

    老六挠了挠头。

    “她要的从来不是复仇。是有一个人，对她不带怕、不带恨。”

    他说完，往那片烧红的石板走过去，拿匕首扒拉两下。

    石板上，有个东西，完好无损。

    一截红绳。

    编得很细，是最常见的那种编法，庙门口，地摊上，到处都有。

    “九，你看这个，作为一条绳子，竟然没事。”

    小九接过去，捏在指间看了几秒，然后把红绳收进兜里。

    “她的心结，多半在这上头，下次见面，用得上。”

    老六头皮又麻了。

    “下次？？还见啊？！”

    小九站起身，“她的东西在我们手里，会再见的。”

    正在探讨的时候，远处废墟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两人循声望去，断墙后面，塌了半边的门洞里，摇摇晃晃走出四五个影子。

    衣服烂成布条，皮肉一块一块往下坠，眼窝黑洞洞的。

    老六一看，差点笑出声。

    “丧尸？！这个我熟！！甭管《惊变28天》还是《釜山行》，全都是打头好使！！”

    他提着匕首迎上去，照着最近一只的脑袋就剁去。

    刀刃嵌进头骨，卡住了。

    那东西顺着刀杆就扑，一口咬空，腐气喷了他一脸，力道大得惊人，轻轻一推就把他撞得连退三步。

    刀拔出来，可刀刃劈开的那道口子，当着他的面，一寸一寸合上了。

    “怎么全都有恢复能力！”

    余光瞥见又一只扑了上来。

    他听见风声，往下一蹲，那只从他背上飞过去，摔在前头的丧尸身上，两只滚成一团。

    “这玩意不是很笨么？？飞扑？这灵敏度，完了完了，老大到底给咱们扔到一个什么魔鬼地方来了……”

    余下几只，从三个方向围过来。

    小九的手，又一次按在地上。

    “摩擦力归零。”

    冲在最前的两只，脚下一空，一前一后摔出去，贴着地面滑进废墟堆里，瓦砾哗啦啦塌了一片。

    老六扔了刀，从废墟里抄起半块断砖，追上滑到脚边的那只，照着脑袋砸。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颗脑袋整个瘪下去，碎得拼不起来了。

    丧尸，终于不动了。

    碎掉的地方，亮起一粒一粒光，升上去，聚成一小团。

    老六拎着断砖，仰着头。

    “这啥玩意？！”

    小九走过去，伸出指尖，碰了碰那团光。

    温的。

    和门痕，一个温度，“类似于某种能量，如果死透的东西才有……”

    老六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刚才的伽椰子……没有。”

    “嗯。”

    老六扭头看了一眼门消失的位置。

    “……门要的能量，难道就是从它们身上出？！”

    “回去的路，就在身边，找人吧，顺便收集能量。”

    小九望着那团光，耳朵边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老六看见了，嗓子眼发紧。

    “九！！你的耳朵！！”

    “能听见，别喊。”

    她抬手，轻轻在耳朵上擦了两下，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向那个微小的光团。

    老六顺着她的目光，蹦起来，双手一合，把那团光从半空摘了下来。

    轻飘飘的，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在手中把玩了两下，把它揣进怀里，顺手捡回地上的匕首和砖块。

    紧跟着，背后起了风。

    另一只丧尸已经扑到跟前。

    他侧身一让，那只手贴着前襟抓空，腐气扑了他一脸。

    小九的左手虚抬。

    “真空。”

    那东西的脑袋像被什么罩住了一瞬，空气砸回来，啪的一声轻响。

    它连半拍都没慢，第二把跟着就抓过来。

    小九收回左手，望向老六，右手打了个响指。

    “用右手。”

    老六正架住它的手腕，整条右臂一轻，轻得不像自己的。

    默契使然，他知道这次规则是针对自己的。

    他顺势抡出去，这一刀快得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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