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

    杨天昊的背包刚甩上肩，愣在了那里，瞥了眼林泽川。

    “上回？？老板不是说你第一次出现么！？”

    幻象抱着她的厚外套，自己也怔住了。

    她歪着头，想了片刻。

    “……顺口说的。”

    “顺口也得有来处啊！”

    幻象一甩手。

    “顺口要什么来处！快点儿快点儿，门要没了！”

    她第一个钻了进去。

    杨天昊还要再问，林泽川已经把他推到了门口。

    “走了。”

    李晚星落在最后。

    她回头再次看了一眼那面刻满字的墙。

    石窟里。

    门里的红光一晃一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老六仰着头，看门里那轮月亮。

    血红色，大得扎眼，就悬在废墟的正上方。

    他的腿肚子有点转筋。

    “九，这门里头……怎么看都不像有活路啊。”

    小九已经朝门走了过去。

    “得，没商量。”

    老六两步抢上去，把她拦在身后，登山服的拉链一把拉到顶，嘀咕了一句。

    “我先。”

    他盯着那个血红的世界看了一眼，跨了进去。

    耳朵里嗡了一声，像整个人沉进水里，又立刻被托了出来。

    脚落实地。

    他保持着缩肩的架势站了两秒，那是在昆仑山里一直保持的姿势，然后，一点一点挺直了脊背。

    没有风从领子往里灌，没有雪粒子抽在脸上。

    空气是温的，浮着一股腐朽的金属味。

    他的喉结动了动。

    “九，这儿的温度我应该没问题了。”

    肩膀也消停了，一进山就胀痛的那几道旧伤，此刻也安安静静。

    小九跟了进来，第一眼没看他，直接望向身后。

    四圈蓝光还立着，圈着来路。

    光圈比她预想淡的要慢。

    “能持续约十分钟。”

    她收回目光，扫了一圈这个世界。

    暗红的天，那轮血月比隔着门看，更近，更红。

    断壁残垣一直铺到天边，高的矮的，全是断口。

    更远的地方，立着几株巨大的影子，枝干张牙舞爪。

    没有风。

    可它们在疯狂的蠕动。

    一声尖叫，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又细又长，不像兽叫，倒像是什么活物被慢慢撕开。

    叫声停了，余音还挂在耳朵里。

    老六的汗毛全立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

    小九蹲在门边，指尖拨了拨地面。

    碎石板裂成一块一块，缝里嵌着砂土，干得发酥。

    “这个场景，老大提到过，是实验失败的垃圾场。”

    “垃圾场？”

    “更像一个‘失控者乐园’，没有意识，只剩本能。”她望着尖叫声的方向。

    “出现在它们眼前的任何东西，都是目标。”

    “老大把咱俩往这种地方送？！”

    “老大的因果感知不会出错，只不过都是方向，没有具体事宜。”

    老六已经把匕首抽出来了。

    “哎？你说那个门就十分钟？我们怎么出去？？”

    “他没交代，我也没来过，答案通常都在谜面上。”

    小九看着远处莫名其妙的植物，又扫了眼天上的血月。

    老六一口气堵在胸口，“啊？那月亮是门？咱俩也不会飞。”

    “合着老大就给买了张单程票，回程怎么办。”

    身后，四圈蓝光最后亮了一下，消散在两人面前。

    门没了。

    原地留着四圈焦痕，烙进石板，边缘冒着细细的热气。

    小九蹲下去，指腹悬在焦痕上，感受着温度。

    “能量……老六，记住这个位置，我们或许需要收集能量。”

    “啊？咱们进来干嘛啊？就为了想办法再出去？莫非咱俩犯啥错误，被老大安排出来受罚的？”

    小九摇摇头，“收集资料，然后找人，根据刚才发生的事情推断，这个门，会像地上的灰尘一样，发生互动式的连锁反应。”

    “啊？”

    “他们，也进来了。”

    老六急忙四处观察，紧张的不得了，“他们……？！”

    四野安安静静，只有远处那几株巨大的影子，一拱一拱地蠕动。

    小九收回目光。

    “我们好奇他们是谁，他们同样不知道我们在哪儿，这个天宫做的世界，有意思。”

    老六张着嘴，消化了两秒。

    “那……他们会不会，就是老大要咱们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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