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决赛日


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绿色袍子,金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双手撑在桌沿上,略微低着头。短鼻龙幻灭的强光从他脸上掠过时,纳威看到了他左脸颊上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线的疤痕——颜色已经很淡了,像一条被抚平的银线。

    战争结束后,纳威才断断续续地听说了马尔福家的事。

    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是潜伏在食死徒内部的双面间谍——这解释了为什么第一秩序和凤凰社总能提前得知伏地魔的动向,为什么有好几次看似必死的伏击最终变成了险而又险的脱身。

    他们在食死徒的核心圈子里潜伏,传递了大量关键情报,直到最后被识破。但伏地魔没有杀他们。他选择了一种更残忍的惩罚——把他们一家三口关在马尔福庄园的偏厅里,用钻心咒和别的更黑暗的手段反复折磨,让其他食死徒轮番观赏,以此作为对那些胆敢背叛他的人的警告。

    直到霍格沃茨之战结束,他们一家才被救了出来,在圣芒戈接受了很久的治疗才恢复了过来。

    痊愈之后,卢修斯-马尔福又回到了石塔商会。纳威听哈利提起过,说卢修斯现在还是副会长,只是比以前低调了许多——不再出席那些公开的社交场合,不再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言论,也极少在商会以外的地方面对镜头。

    纳威不久前霍格沃茨的毕业典礼上远远看到过他:头发剪短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披肩的长度,脸色比战前好了些,但整个人瘦了一圈,走路时撑着那根蛇头手杖,手腕上还戴着一副黑色的龙皮手套——据说是为了遮住那些黑魔法留下的旧伤疤。

    纳威不太懂这些政治和商业上的事,但大概明白这是某种无声的默契——马尔福家付出了代价,也守住了底线,所以一切都维持着原有的体面。

    雷吉先生似乎也许确实需要一个人来打理商会的事务。

    战后石塔商会的业务已经扩展到了全球——从美洲的魔药原料专线,到远东的魔法器具代工,再到非洲的稀有神奇生物保护合约,摊子铺得比以前大了好几倍。雷吉现在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卢修斯坐镇欧洲,至少能帮他稳住大后方。

    想起雷吉先生,纳威的思绪开了个小差。

    战争之前,没有人知道雷吉先生就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失踪多年的弟弟。

    直到霍格沃茨废墟前的相认,隐藏的过去才被揭开。据在场的人后来说,那是他们第一次看到雷吉先生掉眼泪。

    那个场景被当时在场的几个凤凰社成员传出来,在战后那段日子里反复被人提起,成了废墟之上又一个让人愿意记住的故事。

    纳威把思绪收了回来,撇了一眼转手召唤出三条火龙的德拉科-马尔福,继续沿着台阶往下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观众席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不是那种为一个精彩操作喝彩的欢呼,而是一种更尖锐、更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倒吸冷气、压低了的咒骂和几声短促的尖叫。在这些声音里,纳威清楚地听到了一个词。

    “伏地魔!”

    他猛地抬头看向投影屏。

    马尔福的对手——一位女巫刚刚翻开了一张卡牌。

    卡面是纯粹的黑暗风格,边框漆黑如墨,中间的卡牌画面上,一个披着破烂黑袍的身影从浓雾中浮现。袍角在魔法投影中翻卷着,兜帽遮蔽了面容,只有帽檐阴影下透出两点猩红的光芒——那是一对蛇的瞳孔,正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三条火龙。

    三条龙在躁动。

    它们昂起头,翅膀不安地扇动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龙这种生物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即使只是卡牌召唤出的虚影,它们也感知到了面前那个东西的本质。

    纳威旁边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中年男人不自觉地感叹出声:“石塔商会真的做出了那张牌!他们竟然真的将神秘……黑魔王做成了卡牌!”

    他旁边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胸前挂着一台魔法相机,手里摊着一卷羊皮纸。听到感叹,他头也没抬,一边飞快地写着什么,一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应:“有什么不可以的?伏地魔被绞刑者阁下正面打败了——彻彻底底地失败了。只要绞刑者还在,不管是他,还是别的什么人,都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他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冲了,抬起头来补了一句:“别想那么多了。咱们今天的任务是把这条新闻写好——‘震惊!黑魔王现身石塔商会!吓坏所有人,背后的真相竟然是……’,这可是独家。照片拍好了吗?”

    中年男人举起相机,对准投影屏上那个黑袍蛇瞳的身影,按下了快门。

    纳威知道他们大概是哪家报社的记者。

    战后那几年,魔法部鼓励巫师们发出自己的声音,《石塔日报》的成功也证明了新媒体的力量,一时间大大小小的报社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战争结束的事实催生了人们的表达欲望,那段时间对角巷几乎每隔几天就能看到新创刊的报纸在街头派发试刊号,有讨论战后重建方针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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