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黑骑士的诞生


官线条比同龄孩子更分明一些,下颌的弧度带着一种和年龄不符的利落。但最让奥利凡德先生移不开目光的,是那双黑色的眼睛。

    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侦测水晶的微光,像是深潭底部沉着两粒没有温度的星星。

    他的眼底布满血丝,从眼角向瞳孔蔓延,衬得那对黑瞳仁像是在极薄的冰面下烧着的两团炭火。他的嘴唇干得起了一点白皮,紧紧抿着,下巴微微扬起,姿态里没有讨好也没有畏惧,他就那么仰着头,直勾勾地透过窥视孔看着奥利凡德先生。

    奥利凡德先生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的人,也看过无数双眼睛,大多数人的眼睛对上他人的目光时,多少会闪一下,移开一瞬。

    但眼前这双眼睛没有闪,它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不是属于一个孩子的眼睛。

    奥利凡德先生被自己这个念头弄得愣了一下,直到男孩开口说话,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奥利凡德先生,”男孩的声音不高,音量刚好够穿透窥视孔,音色带着变声期之前的清亮,但语调却没有一点孩子气的上扬,“我收到了您关于魔杖的信件,为此而来。”

    奥利凡德先生眨了眨眼,大脑飞速运转了两秒,然后“啊”了一声。

    他认出这个男孩了,几个月前霍格沃茨新生开学之前,有一个小男孩试遍了店里几乎所有现货魔杖却没有一根合用的,每一根魔杖都在他的手中裂开,这在任何魔杖匠人的记忆里都很难被遗忘。更何况,那孩子试过的魔杖中,有整整三根在接触到他掌心的几秒钟之内就自动断裂成了两截,这种事奥利凡德家十三代人都没遇见过。

    他叫吉姆-林奇。

    这个名字,奥利凡德先生记得很清楚。

    内门的门栓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响动,门开了。

    收起所有的繁杂思绪,奥利凡德先生侧身让出通道,一边示意男孩进来,一边已经在开口说话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一种匠人聊起自己手艺时特有的热切。

    “林奇先生,如我在信中所说,”他领着男孩穿过店内狭窄的过道,两侧的魔杖盒子在昏暗的光线中安静地排列着,像是沉默的观众,“之前你试过的那些魔杖之所以会裂开,是因为它们的材质无法承受你的魔力。这不是你的问题,当然也不是魔杖的问题——更像是,嗯,一个力气太大的人拿了一把羊皮纸做的锤子钉东西,自然是行不通的。我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难题,翻阅了曾曾祖父留下的手稿,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方向。”

    他推开了一楼制作间的门。

    制作间里的壁炉火光跳跃着涌出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坩埚、刻刀、木屑、图纸、成堆的材料盒,以及工作台正中央的支架上,那根安静横卧着的纯白色魔杖。

    那是一根还没装上杖芯的杖身半成品,大约十三英寸长,此刻通体呈现出一种介于象牙白和雪白之间的颜色,木质纹理极淡,只在火光映照下才能看出一些极细极浅的银灰色纹路,像是一层薄霜凝固在了木头表面。它还没有被打磨上光,甚至连末端的握柄区域都没有刻出防滑纹路,但仅仅是这样一根未完成的杖身,就已经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世界上最坚硬的木头之一,白坚木,”奥利凡德先生走到工作台旁,伸手指了指那根白色魔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紧接着又叹了口气,“但令人遗憾的是,我惯常使用的杖芯材料并不适合它。龙心弦太过炽烈,凤凰尾羽太过轻灵,独角兽尾毛则根本不肯附着在这种木料上——我在废料上试过了,三种都不行,杖芯放进去不到一刻钟就会被排斥出来,最温和的一次也只是勉强维持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崩了出来,把我的手心烫了个水泡。”

    他说着,摊开右手掌心展示了一下那个已经快好了的圆形疤痕,然后随手拿起工作台上的一个笔记本翻了翻,继续道:“所以我正在托人从美洲大陆采购一批火灰蛇的骨粉回来——你知道火灰蛇吗?美洲品种和我们这边的不太一样,它们的骨头在封闭燃烧后会留下一种极其细腻的灰色粉末,作为杖芯基底掺入其他材料中,可以起到调和与稳固的作用,据说在北美土著魔杖匠人的配方中经常出现。不过要从新大陆运过来,就算走魔法部的国际飞路网专线,恐怕也得再等上至少十天半个月。所以恐怕您还得再耐心等一段时间,才能拿到您的第一根魔杖了。”

    他说完这番话,抬起头看向男孩,以为会在那张平静的小脸上看到一丝失望或者急切——小孩子在等待自己第一根魔杖的时候总是沉不住气的,这一点他在过去的岁月里见过太多次了——更何况这位林奇先生已经入学霍格沃茨,却迟迟没有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一个没有魔杖的巫师算什么巫师。

    但林奇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看着那根白坚木杖身,黑色的眼睛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在冰封,让人分不清那深潭之下涌动的究竟是沸水还是寒流。

    “不必那么麻烦了,奥利凡德先生。”

    男孩收回目光,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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