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日看守(4.6K)(1/2)
在找什么,林奇?”他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质问,语气中带著被愚弄的恼火,“带我到这个灰尘窝里玩捉迷藏吗?”
林奇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他的搜寻。
最终,他在一扇位於倾斜屋檐下的、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低矮窗户前停下。他俯身,仔细检查著窗框底部一道因木材收缩而形成的狭窄缝隙,小心翼翼地將脸颊贴近,调整著角度。片刻后,他似乎是確认了什么,这才直起身,转向小天狼星,让开了位置。
“这里。”林奇示意,声音压得很低,“看下面,小心別暴露。”
小天狼星抿紧嘴唇,带著残余的烦躁和一丝不明所以,依言极不情愿地俯下身,將脸颊贴在冰冷的木框上,视线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向下望去。
他的目光需要越过脚下几栋低矮房屋参差不齐的屋顶和积雪的屋檐,再穿过两条狭窄巷道形成的缝隙,才能看到远处蜂蜜公爵门前那片模糊热闹的区域。
人影很小,像移动的彩色斑点。
他漫无目的地扫视著,不明白林奇让他看这司空见惯的街景有何意义。
他的思绪还缠绕在彼得和即將到来的行动上,內心焦灼如火。
目光掠过一个个模糊的轮廓,红头髮的小孩,戴著鲜艷帽子的女巫————然后,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三个挨得很近的身影上。
其中一个身影——
瘦削,黑髮,即使隔著头顶交错屋檐的缝隙,即使距离让五官模糊,但那整体的轮廓,那举手投足间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是那个孩子。
在女贞路那片灌木丛后惊惶一瞥的男孩,在破釜酒吧外灯火下更清晰一些的侧影。
哈利。
一瞬间,小天狼星感觉自己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將他撕裂的暴怒和仇恨,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尖锐的痛楚,混杂著难以言喻的酸楚和保护欲。
他看著他,看著莉莉的眼睛在詹姆儿子的身上延续著生命,看著他安全地、
快乐地站在那里,与朋友分享著糖果。
“看到他了?”林奇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现在,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或多或少都集中在他身上。也正是因为这种关注,他反而处於一种微妙的、被无形力量保护的状態。”
他的话语如同在分析一个精密的棋局:“保持这种態势,让他继续安全地待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直到最后一刻。我们需要的是,在彼得,或者其他任何潜在的威胁反应过来、真正伤害到他之前,就让一切尘埃落定。这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能確保他毫髮无伤的方式。”
小天狼星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楼下那个穿过房屋缝隙才能窥见的身影,仿佛要將这一刻烙印在脑海里。
林奇的话像冰冷的锁链,一层层捆住他躁动的灵魂,不是为了束缚,而是为了將自己导向一个更明確的目標。
他紧握的拳头慢慢鬆开,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来,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一种更强大的责任和更清晰的策略压过了个人炽热的愤怒。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著尘埃和冬日寒冷的味道,也带著一种被迫沉淀下来的、更为冷酷的决意。
“————我明白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不再有之前的躁动不安。
復仇的火焰並未熄灭,但它被引导著,匯入了一条更冷静、也更危险的河道。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为了哈利,他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有耐心。
小天狼星就那样维持著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哈利和他的朋友们说笑著,身影逐渐移动,最终被另一栋建筑的屋檐彻底遮挡,消失在视野之外。
又过了几秒,小天狼星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猛地直起身,背对著林奇,肩膀微微起伏。
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他僵硬的背影。
寂静在灰尘瀰漫的阁楼里蔓延。
“那么,”林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清晰而冷静,不带任何催促,却带著最终的確认,“布莱克,告诉我,霍格沃茨的万圣节晚宴开始后,你会怎么做?”
小天狼星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激动和狂躁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灰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冰。
他迎著林奇的目光,声音低沉而稳定,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凿出来的:“通过尖叫棚屋,进入打人柳下的地道,进入霍格沃茨。找到格兰芬多塔楼,进入公共休息室,”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决绝之色,“然后,撕烂他们宿舍里的一切,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进去过了。”
小天狼星又在窗户站了一会儿,直到確认哈利的身影不会再迴转才放弃。
两人沉默地回到楼下,壁炉的火光似乎比之前更微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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