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兄弟
发出令人不適的摩擦声。
它空洞的面孔似乎仍朝著牢房內的方向,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空气中那股刺骨的寒意並未完全消退,只是稍稍收敛。
或许是因为紧张,官员挥舞的手臂幅度过大,只听“哗啦”一声,那捲《预言家日报》脱手飞出,散落开来。
其中头版头条、印著韦斯莱一家在埃及拍摄的巨幅彩色全家福的那一页,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打著旋儿,精准地飘进了小天狼星—布莱克那间牢房的铁柵栏之间,轻飘飘地落在了冰冷骯脏的石板地上。
官员“哎呀”一声,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捡回来。
但他探头看了一眼牢房里那个对周遭一切都毫无反应、如同彻底死去的囚犯,再瞥了一眼旁边慢慢从牢房里飘出来的摄魂怪,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为了张破报纸,万一被这东西盯上————”他內心想著,“这个布莱克早就疯了、傻了,一张报纸能有什么危害?为了它去招惹摄魂怪,或者靠近那个杀人犯?不值得.————”
“幸好我今天来巡查了,”他又暗自庆幸,瞥了一眼那只不情不愿后退的摄魂怪,“否则谁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彻底钻进去把犯人弄死————要是出了事,上面肯定要追究我的责任。”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感到一丝后怕。
於是,他整了整自己的袍子,將那份报纸紧紧捲起、攥在手中,仿佛攥著一根教鞭。
接著他便再次开始了巡查工作一这一次,他的目光如炬,扫过石廊的每一处阴影与角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专注和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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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巡查终於完成,一丝因全神贯注而带来的、微妙的充实感,在他心中悄然浮现。
另一边的牢房內,重新被死寂和冰冷淹没。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小天狼星—布莱克残缺的意识在黑暗深处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尝试著睁开眼皮,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如同搬动一座大山。
眼瞼撕扯著黏连在一起的眼角,发出细微的破裂声。
没有光,只有比闭著眼稍浅一些的、瀰漫著灰败雾气的黑暗。
然后,是痛。
不仅仅是摄魂怪带来的那种从灵魂深处开始腐烂、抽走一切快乐和希望的钝痛,还有真实的,肉体的疼痛。
来自他硌在粗糙石地上的胯骨和肩胛,来自他乾裂的嘴唇,来自他因为长期保持一个蜷缩姿势而僵硬的每一寸肌肉。
这疼痛让他想笑,嘴角却只扯出一个怪异的、无声的抽搐。
“————詹姆————”
一个名字,一个几乎被遗忘的音节,从他那被绝望蚀刻得如同破败风箱的肺腑里挤了出来。
声音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空洞的囚室里。
伴隨著这个名字,一些东西开始回流。
不是连贯的画面,只是碎片。
他脑海中反覆闪回著詹姆和莉莉倒下的瞬间,背景中还有婴儿哈利的啼哭声一这些记忆碎片是虚假的,是他自己想像出来的,但並不妨碍它们在摄魂怪的影响下变得格外尖锐,反覆切割著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更多的碎片开始从他的脑海中浮现。
一片耀眼的、晃动著的金色—一是阳光吗?不,是那个秋天的午后,詹姆骑著扫帚回头对他大笑时,阳光在他乱发上跳跃的光斑。一阵急促的狗吠一是他自己,作为那条大狗,在霍格莫德的田野里追逐著什么。
这些碎片带著温度,滚烫地灼烧著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更多的感觉甦醒了。
他闻到了一不是潮湿的石头和自身污秽散发出的恶臭—一而是记忆中霍格沃茨大礼堂里飘著的南瓜馅饼的香气,还有莉莉递给詹姆的那杯黄油啤酒泛起的甜腻泡沫味。
他奋力仰起头,尝到了一咸涩的液体正从他乾涸的眼角滑落,流进嘴里。
泪水。
摄魂怪无法完全剥夺的东西,它们只是被埋得太深,深到连他自己都以为早已消失。
“邓布利多校长,小心,这里的地面有个坑。”
这声音像一根细针,轻微地刺破了他周围的死寂。
他听到有人从自己的牢房门外走过,但他毫不在乎。
脚步声远去了,走廊重归寂静。
他用尽浑身的力气翻了个身,像一滩烂肉一样侧倒在石床上,眼球机械地转动了一下,空洞的目光捕捉到了一片突兀的彩色。
是一张报纸。
他对那东西毫无兴趣。
外面的世界与他何干?
快乐、新闻、色彩————所有这些都只会在摄魂怪下次到来时,变成折磨他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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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也许这样更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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