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九个座位


多年的农业团体还派人来问,秋季表决之后,他们明年的预算安排会不会受到影响。”

    他的手掌再次落在桌上,碗里的茶水都沿着边缘溅了些许出来。

    “西园寺根本不需要把医院、道路和补贴全部拿走。只要让那些人开始怀疑,我答应下来的事情究竟还能不能办成,就已经够了!”

    老人能够稳定协调的三张贵族院选票,并不都属于他本人。其中一席来自姻亲,另一席则长期接受其家族的政治支持。过去多年,那两人愿意追随他的立场,地方官员、银行与产业团体也愿意替他协调事务,靠的从来不只是一张贵族院议员证。

    家格能够替他打开门。

    真正让门后的人继续站在他这一边的,是他仍能兑现承诺。

    “席位还在有什么用。”

    老人盯着研究会理事长。

    “那几张票为什么肯跟着我?县厅、地方银行和农业团体为什么愿意在研究会需要时配合?因为他们相信,家里答应下来的事情不会最后变成一句空话。”

    研究会理事长伸手想把报纸拿开,老人却将纸角压得更紧。

    “把我的名字从名单上删掉。”

    老人仍压着那张晚报,溅出来的茶水沿着报纸边缘慢慢洇开。

    研究会理事长看了看他,又看向桌上那份二十六人名单。若是这三张最稳定的票率先动摇,今晚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会传到其余人耳中。

    “名单已经送出去了。现在重新发一份说明,等于由我们自己承认,霞会馆里的共同立场只维持了几天。”

    “那就承认。”

    老人说完,手指从报纸上移到那份名单。

    “跟了我十几年的两名议员,一个下午打了三次电话,想知道道路和农业预算会不会接着出问题。”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研究会还准备让我告诉他们,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理事长压低声音。

    “您当时可是亲自盖过印章的。若是连您都撤回,另外几家又凭什么继续留下?”

    老人听见这句话,脸上的怒意反而沉了下去。

    “我盖印,是因为你们说九家会共同承担后果。”

    “可久我家的文书堆进正厅时,没人拿得出库房;那两个年轻人的前途断掉以后,研究会也只能说再去联系。现在轮到我苦心维持多年的地方关系开始松动,你却只想拿那枚印章来提醒我守信用。”

    他把晚报推到理事长面前,浸湿的纸角在桌面上拖出一道水痕。

    “信用不是只写在霞会馆那张纸上的。县知事、银行、医师会,还有愿意跟着我投票的人,也都在等我兑现答应过的事情。”

    老人重新坐直身体。

    “你若能告诉我,研究会准备怎样保住医院、道路和那三张票,我今晚仍然可以留下。”

    “若是说不出来,明天上午以前,把我的名字从名单上撤掉。”

    “我亲自去西园寺家登门道歉。”

    久我家的代表听到这里,终于端起了已经凉透的茶。

    “理事长先生说得对。”

    他只喝了一口,便将茶杯放回原处。

    “所以家主今天也问了我一件事。既然所有人都说要共同承担,那么久我家的文书受潮以后,损失究竟记在谁的账上?”

    没人回答。

    那名家中后辈被调职的家主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文件袋,又看了看桌上的报纸。

    “如果互助会愿意补偿损失,事情反而容易。可职位、选区和几百年的文书,都没有一个能够按市价赔偿的数字。”

    “西园寺正是希望你们这样想。”花山院当主的手按在手杖上,声音比刚才更重,“皋月小姐把每一家最在意的东西单独挑出来,就是为了让九枚印章重新变回九笔各自计算的账。今天若有人先退,明天她只会把同样的办法用在下一家身上。”

    “那么花山院准备先承担哪一笔?”

    老人直接问道。

    “是久我家的保险,两个年轻人的职位,还是我的医院?”

    花山院当主看向他。

    老人也没有退让。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电话铃声。研究会的秘书接通电话,低声说了几句,又快步走进会议室。

    “理事长,名单上的另一位议员来电。他说自己当时只同意重新审议,希望研究会不要再对外宣称他支持长期对抗。”

    理事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告诉他,名单上的姓名都有本人确认,研究会不会因为一通电话就修改正式文件。”

    秘书答应下来,转身准备出去。

    “等一下。”

    老人叫住了他。

    “顺便告诉对方,明天上午以前,我也会发去一份书面说明。”

    “你准备写什么?”

    “写清楚我愿意继续审议法案,但研究会无权替我承诺选区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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