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雷望着日夜向往的北京天安门,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他随同学们照相留念,又在梁参谋的带领下参观人民英雄纪念碑、人民大会堂、革命历史博物馆……每到一处,梁参谋都详细地向学员们作介绍,尽量让大家多了解历史,开阔眼界。日近正午,梁参谋带领学员们走进南池子十三条胡同住进部队招待所。午饭后,粱参谋要大家自由活动。翌日早饭后,梁参谋请示部队首长同意,她带领着学员们参观故宫、颐和园,从颐和园出来直奔香山,饱览香山的秀丽风光和迷人景色。夕阳在西山头还留有一抹余辉时,粱参谋带领着学员走进香山脚下的某部队住地。

    这支部队隶属解放军总参谋部直辖。部队营房占地面积很大,共分四个大院,一、二号院坐落在通往香山的柏油马路北边,三、四号院在路南边。实际上一、二号院是工作区域,是我军的情报汇总中心所在地,人员出入大院要凭特发的通行证件,很是神秘;三号院是首长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四号院才是中基层首长和工作人员生活的营地。

    翌晨,天刚蒙蒙亮,学员们就被梁参谋唤醒。在梁参谋的要求下,学员们迅速起床、洗漱,用简短的时间用过早饭,然后蹬上一辆敞蓬军用卡车。梁参谋一声令下,卡车一阵轰鸣缓缓驶出大院,几绕几拐卡车驶入正道,然后加大马力向城北疾速而去。

    卡车飞速前进,学员们此刻茫然,谁也不知要把他们带向何方,一双双迷惘的眼睛相互张望着,希望能从对方获得答案。此刻,贺雷的心里很乱,他很担心卡车会把他带出北京城。他手扶车厢上的木栏杆昂首向前,任凭卡车疾驰带起的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希望眼前能出现此行的终点。但是,他的希望总是落空,风呼啸着被卡车甩到后边,沿路的楼房在拉远。风儿吹得贺雷眯起双眼,可他像已麻木了似的,一动不动迎风而立。贺雷不想离开北京城,多么希望能留在北京工作啊!哪怕是在北京市的郊边区域也行啊!他心里很担心卡车会把他和他的战友带向人烟稀少,条件艰苦,气候、环境恶劣的,多见石头少见人的大山沟里。对了,驾驶室里不还坐着梁参谋吗,上车时为啥没人问问她呢!唉!军队有军队的纪律,特别是这支神秘的部队,纪律更加严明,不该问的不问是条铁的纪律,估计问也白问,梁参谋也不会犯纪律…贺雷心里瞎琢磨着。

    贺雷时刻注视着前方的景物变化,希望前方能出现向往的目的地。突然,一股强劲的风袭来差点儿没把贺雷的军帽掀飞,慌得他急忙用双手捂住脑袋,下意识的往下拉了拉帽檐儿。卡车一直向北驶去,公路两边的建筑物渐渐稀少起来,马路也变窄许多,远处隐约可见片片农田,卡车已驶入郊区。又往前行驶一段时间,越过几座村舍,拐过两道大弯儿,仍不见营房的影子,卡车仍然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咆哮着向前猛冲。这时,学员们的情绪开始波动,有人在小声议论。面对片片农田、村舍,贺雷的心里油然升起一种无奈的失落感,他已经意思到留在北京城的愿望破灭了。贺雷心里感到很无奈,情绪低落。转而,他又觉得自己留恋大城市的思想可耻,见不得人。心想,留在大城市里过安逸的生活,这可不是我贺雷应追求的目标!怎能留恋大城市图安逸呢!贺雷在心里暗暗责备着自己。罢,罢,罢!任凭它把俺带到何方,哪怕是条件最最艰苦的沙漠,我也能像红柳那样顽强地扎根发芽!农村来的娃,大的能耐没有,可就是比别人能吃苦耐劳。再说了,整天住在高楼大厦里,俺也不习惯,时间久了还不把俺给闷出病来!思想想开,心里平衡,至于把他置身于何处,他也无所谓。贺雷解决了思想问题,可其学员仍在抱怨没能留在北京城里冤屈。张志民说:

    “工作分配时,猛一听我分在北京,心里怪好受。可我刚刚给首都打个照面,还没来得及亲热,又来到大山沟里,这不吃大亏吗!”

    一位长脸,长双金鱼眼的小同志接过张志民的话说:

    “你说的我赞成。学校分配时,我还望着去边疆的学员洋洋得意哩!而现今可好,我们却来到山沟里。要知这样,我当初还不如去乌鲁木齐!”

    长一副苹果似的脸蛋,一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高挑个儿相貌姣好的女战士乔晓红抢白“金鱼眼”道:

    “你说得怪轻巧,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了!”

    “金鱼眼”遭到乔晓红的抢白,心里不忿,刚要说什么,大家一阵骚乱,只见卡车缓缓停下来。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车上顿时骚动起来,有两个愣头青企图要下车。

    贺雷心里很平静,他观察周围的环境,除远处的山梁和近处的山沟外,并没有发现营房的影儿,连农舍也没有一所,卡车停在这前不靠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上干什么?学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大家正在议论纳闷,只见梁参谋从驾驶室里钻出来,她一脸疲惫地站在路边,昂首环视着车上的同志。她发现学员们个个情绪低落,眼里布满迷惘,就问道:

    “谁身体不舒服吗?如果谁不舒服,可以坐在驾驶室里来,路还远着哩,千万别迁就。”

    听说还要走很远的路,学员们又起一阵骚动,七嘴八舌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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