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琳琅接着道：“说我背叛仙盟，背叛大人？我琳琅，跟大人从绝域走到龙海，从冰树谷走到这跃龙城。

    “大人举世皆敌的时候，是我在背后一直付出。你们有多少人，那时候还在给外面的仙宗当牛做马？现在你们来审我，凭什么？”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莫向归，“莫向归，你根本没资格站在这里。你们才是叛徒。你们背叛了大人立盟的初心，背叛了‘大同’二字。”

    说到“大同”时，琳琅的声音忽然哑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冰树谷这三个字一出，下方不少异灵低下了头。尤其是那些从绝域一路跟来的老人，有几个眼眶红了一圈。

    莫向归冷了脸。“不要转移话题！”他提高声音，压住那些私语。

    “即便你贡献大、资历老，那又如何？犯了罪，就严惩不贷！”琳琅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被封了。

    莫向归暗中下了禁制，只留她一双眼睛还能动。那双眼里像烧着两团火，死死瞪着他，一眨不眨。

    莫向归没再看她，转向朴岳：“朴岳，你可认罪？”

    朴岳沉默不语。他的目光从高台扫到广场，又从广场扫回到台上。最后停留在了已经彻底心死的王洪身上。

    见王洪这副模样，朴岳闭上眼，肩头微微塌了下去。“我，我认罪。”

    朴岳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众人心里。

    最后，莫向归看向了杜远。

    这个影卫统领，人人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真容。今日押上台来，众人才看清，他竟只是个元婴期的修士，身形不高，样貌平平无奇，像个随处可见的散修。

    莫向归看他的眼神，比对前三人更冷，也更阴沉。这个人，是影卫里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向他低过头的人。他三番五次想收拢影卫为己用，就是这个杜远，从中作梗，让他收拢变得极为艰难。

    若非借着今日这场大审，他还真未必能把这根钉子拔出来。

    “杜远，你可认罪？”他一字一顿地问。

    杜远没有看他。他仰头看了看天，随后低下头，目光越过莫向归，扫过台上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后落在台下那些沉默的人身上。

    片刻后，他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是非对错，自有后来人评判。”

    说罢，他缓缓闭上了眼。再无多话，莫向归脸上的阴翳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

    他也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高台上那位负责宣读判决的长老。

    那长老会意，站起身，展开手中那卷早已拟好的判词。

    与此同时，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那卷帛书猎猎作响，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名负责宣读判词的长老清了清嗓子，将帛书展开，灵力灌入声中，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肉般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王洪，琳琅，朴岳，杜远四人，罪大恶极，颠覆仙盟秩序，危害龙海根基。经查证属实，不容辩驳。判决如下——”

    他停了一息。台下静得只剩下雨丝落在石阶上的细响。

    “琳琅，死刑。”

    琳琅怒视着莫向归，双目赤红。

    “杜远，死刑。”

    杜远依旧闭着眼，嘴角那抹冷笑还挂在脸上，像刻上去的。

    “王洪，死刑。”

    王洪被铁链缚着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朴岳，死刑。”

    朴岳睁开了眼。他没有看台上，而是转头望向了人群最深的地方，那里站着几个雪人，都低着头。

    “以上四人，立即关押，择日行刑！”

    判词念完，那名长老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坐回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武玄关从始至终没有动过，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对判决的认可。

    莫向归则站在台前，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中带着一丝审慎。

    侍卫们一拥而上。铁链哗啦啦作响，四人被反拧了双臂，押着往台下走。王洪走在最前。他的脚步很慢，每踩一级石阶，铁链便拖出“哗”的一声闷响。

    经过人群边缘时，王洪忽然顿了一下。朝着她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极短，极快，像怕被人发现。然后他收回了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四人被带出了广场，身影消失在主殿侧门深处。铁链声渐渐远了，远了，最后被风吹散。

    台下的人却没有散去。他们站在原地，仰头望着空荡荡的高台，像还没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有人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有人还站着，望着那扇侧门，目光复杂。

    也有人忽然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王洪他们，还是在骂别的什么。骂完，也走了。

    人群中，苍霄天冷眼看完这一幕。

    【宁渊啊宁渊，如果你看到这一幕，不知是何滋味。】

    【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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