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文晓晓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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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庆达一早起来,脸都没顾上仔细洗,套上衣服就往外走,对厨房里正在熬粥的文晓晓连个眼神都没给。

    “不吃早饭了?”李玉谷从西厢房出来,喊了一句。

    “不吃了,赶时间!”赵庆达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院门。

    站点那边,王娟照例准备了热乎乎的豆浆油条,见他来了,迎上去,顺手还替他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

    软言温语,殷勤小意,面对这个知情识趣、又会来事的女人,赵庆达只觉得通体舒泰。

    李玉谷因为儿子儿媳都不肯去看中医,心里也堵了口气,觉得文晓晓不积极,连带着对她也有些埋怨,脸色就不太好看。

    文晓晓全当看不见,吃了早饭就坐在窗边,拿起钩针,动作机械地重复着,像个没了魂的精致人偶。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照不进那双黯淡的眼睛。

    赵飞去了养猪场,今天又有一批成猪要出栏,他得盯着过磅、算账。

    等猪车走了,他又把工人们的工资结算清楚,听着他们带着喜气的感谢,心里才有些许踏实感。

    赵庆达开始变本加厉,从偶尔夜不归宿,发展到三天两头不见人影。

    回来也是半夜,身上带着酒气和香水味,倒头就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走。

    李玉谷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这天晚饭时,她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问:“晓晓,庆达这些天……到底在忙啥?咋老不见人影?”

    文晓晓声音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冷硬:“不知道。他的事,我哪清楚。”

    这态度让李玉谷心头火起,可那火又发不出来,变成了一种担忧。

    第二天下午,她去了儿子跑车的站点。

    还没走近,就看到赵庆达那辆中巴车停在老位置。

    驾驶室的门开着,一个烫着卷发、穿着鲜艳的女人,正斜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搂着他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个苹果往他嘴里塞,两人笑得前仰后合,那姿态亲密得扎眼!

    李玉谷脑子“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冲!

    她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自己儿子这么不成体统的样子!

    当即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指着那女人破口大骂:“哪儿来的不要脸的骚狐狸!光天化日勾引别人男人!你给我下来!”

    王娟吓了一跳,赶紧从赵庆达腿上跳下来,试图解释:“婶子,您别误会,我跟赵师傅闹着玩呢……”

    “我呸!谁是你婶子!闹着玩坐大腿上?你个破鞋!”

    “你个混账王八羔子!你在外头干的这是人事吗?你对得起晓晓吗?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她手里没家伙,就用手掐,用巴掌扇,赵庆达被打得抱头躲闪,周围已经有人指指点点了。

    王娟见势不妙,赶紧溜走了。

    李玉谷打累了,气喘吁吁,看着儿子又是气又是伤心,眼泪都快下来了。

    “妈!你闹够没有!”赵庆达脸上挂不住了,低声吼道,“让人看笑话!”

    “你还知道笑话?!”李玉谷捶胸顿足,“赶紧跟我回家!再敢跟那狐狸精来往,我……我打断你的腿!”

    那天赵庆达是被李玉谷硬揪着耳朵拖回家的。

    回到家,李玉谷关上门,对着儿子又是一通哭骂数落,赵庆达梗着脖子,闷声不响。

    末了,李玉谷抹着眼泪,压低声音警告:“我告诉你赵庆达,赶紧跟那个野女人断了!好好跟晓晓过日子!晓晓那边……我先替你瞒着,你也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她不敢把这事告诉文晓晓,怕这个家真就散了。

    看着儿子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只觉得心力交瘁。

    回到自己屋,翻箱倒柜,找出攒下的钱,走到东厢房。

    文晓晓正对着窗户发呆。

    “晓晓啊,”李玉谷把两百块钱塞到她手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软,

    “这钱你拿着,明天去街上逛逛,买两身好衣裳穿。你看你,年纪轻轻,整天穿得灰扑扑的。再去理发店,把头发烫一烫,现在城里都时兴这个。打扮得精神点,自己看着也高兴。”

    文晓晓看着手里的钱,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问这钱是哪儿来的,也没问婆婆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

    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谢谢妈。”

    第二天,文晓晓真的拿着钱上了街。

    她没有犹豫,走进百货商店,挑了一身藕荷色的确良衬衫,配一条藏蓝色的涤纶长裤,料子挺括,款式也比她平时穿的时髦不少。

    又走进理发店,让老师傅给她烫了一个时兴的波浪卷。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傍晚,她穿着新衣服,顶着新烫的头发回到四合院。

    刚进胡同口,就碰见几个老太太坐在树下纳凉,正是要给赵飞说亲的那几位。

    她们看见文晓晓,眼睛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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