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哥，好不好吃？”

    女孩心情不错时，说话间偶尔会露出那颗小虎牙。谈叙不自觉把目光放在了小虎牙上面。

    “嗯，不错。”

    玉璇又夹了一筷子鱼片放进嘴里，声音满足：“我也很喜欢的。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带别人来吃。”

    “嗯？之前都是自己来吗？”

    “对呀。你是第一个。”

    谈叙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那点弧度藏在杯沿后面，没有被看见。

    他不知道这次叫“暗爽”，没想那么多。

    吃完之后，谈叙正要结账买单，却忽然被店员叫住。

    店员笑着问道：“两位要不要参加我们的情侣打卡活动？参与就可以打七折哦。”

    所谓情侣打卡，就是拍一张亲密些的照片，贴在店里的打卡墙上。马情人节了，店里提前做活动预热。

    两人虽然没有过多亲密举动，但氛围骗不了人，因此才会被店员找上。

    然而——

    “不用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店员脸上的笑容微僵，没有料到会被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好的好的，那这边给您结账。”

    因为这个小插曲，两人回车上的途中气氛有些沉默。

    可能都没有预料到对方拒绝地如此干脆吧。

    明知拒绝才是最好的方式，也是最理智的方式。但心情却是有些复杂的，乱乱的，说不上来。

    ……

    两人上了车。

    谈叙关好车门，引擎发动，车厢里安静下来。

    和来时不一样。

    来时玉璇还会侧过身来看他导航，嘴里偶尔还哼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小曲，明显是开心的。

    但此刻，好不容易在他面前不再那么拘谨的女孩，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

    谈叙握着方向盘，没有发动。

    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不开心吗？”

    “啊…没有啊。”

    玉璇嘴上是这么说，可她一直用手指绕着自己肩头的一缕头发，根本不看他。

    压抑的感觉，让谈叙觉得有些烦躁，但这烦躁不是对玉璇的，而是他发现，体会过脉脉温情和她的在乎后，他有点不适应两人的关系变成这样。

    “你听过公司里关于我的那些传闻吗？”

    玉璇绕头发的手指停了。

    那些传闻……说谈叙的家世，说他的人际网，八卦他的私生活。

    “那些传闻，是真的。”谈叙又淡淡开口。

    “……”

    他就看着女孩也不玩头发了，默默把头扭向了窗外，看也不想看他了。

    谈叙有些无奈，但有些话不得不说。

    在更加失控之前，在更加不可挽回之前，在他们都没有深陷之前。

    也是刚才的小插曲，让他意识到，他放任他们变得这样奇怪的关系，是不负责的。

    因为他好像没有承诺可以给她。

    所以索性说开了。

    他没有直接点明，“你是不是喜欢我”。那样话太直白了，也会让两个人难堪。

    但他说的这些话，落在她耳里的分量，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呢？”

    玉璇终于转过头来，眼眶泛着一圈浅浅的红。

    谈叙对上她的视线，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不忍心，把声音放软：“所以…”

    “所以，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私下里一起吃饭。”

    玉璇脸都白了，把头扭了回去，显然是赌气了。

    谈叙自己的心情也非常复杂。

    这跟严厉拒绝有什么区别？这就是在把她的所有主动都往回推。

    但是，再软一分就成了暧昧，再硬一分就成了绝情。

    玉璇的心里，倒真不是谈叙所想。她并没有多难过。

    原本就不是抱着“得到爱意”的目的去接近，又怎会因为现在没有得到爱意而难过呢？

    掳获一个男人，绝不是一直顺着他，表现出顺从的样子，哄他开心。

    真正的上心，需要时不时刺他，别让他过太顺了。

    受的刺激多了，自然就更爱了。男人都是贱骨头。

    “玉璇，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

    见她依旧一个人默默看着窗外生闷气，还是不想理他，谈叙捏了捏眉心，一只手撑着头闭上了眼休息，也没再说话。

    当然，更没有着急驱车离开。

    其实他自己也想要冷静一下。

    沉默的气氛里，他又觉得自己有些绝情，又担心她的心情，又觉得自己冲动了。

    在他心烦意乱、胡思乱想之中，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十几分钟后，玉璇才偏过头，目光落在驾驶座。

    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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